下午回堇王府时,刚进府门,就见庭院里几只小藏獒正在驯犬人的指引下做着扑咬训练,动作虽显稚嫩,却已有了几分凶狠模样。
它们与苻瑾瑶身边那只叫婵娟的藏獒是同一窝生的,毛茸茸的模样依稀能看出相似的轮廓。却不比婵娟的娇气。
萧澈站在廊下看了片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婵娟黏在苻瑾瑶脚边撒娇的样子。那小家伙总爱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花,与眼前这些被训练得眼神锐利的同伴截然不同。
他微微失神,若是当初婵娟没有偷偷跑到苻瑾瑶的郡主府,或许此刻也会在这里。
驯犬人见他久久伫立,上前请示是否要检查训练成果,萧澈回过神,轻轻摇头:“不必,按寻常规矩来即可。”说罢转身往书房走去,只是那脚步,比来时慢了几分。
夜幕低垂,堇王府书房内烛火摇曳,将萧澈的身影拉得颀长。
案上堆叠着厚厚的军务卷宗,他握着朱笔,目光落在字里行间,指尖却许久未曾落下。
明明是该全神贯注处理政务的时刻,思绪却像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另一件事,关于他之前一直在查的苻家的旧事。
——
“你说什么?”萧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一向都是沉稳的那一挂,甚少出现如此大的情绪波动,而上一次这样,还是星台那次。
天玑把头垂得更低,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当初查到这些时,内心的震惊丝毫不比此刻的萧澈少。
“苻家的那位老人说,当初苻夫人也是没有办法,苻家那时已显颓势,便做好了将才刚满月的苻瑾瑶送到陛下面前搏一搏的打算,自然就要求苻夫人将郡主教养得乖巧懂事,能讨陛下欢心。”
“可是,那只是一个才刚满月的小孩子,又应该怎么教导呢?”萧澈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天玑的声音愈发低沉:“所以,苻夫人找来了驯兽师。那南疆来的驯兽师,最擅长用冷硬手段驯服猛兽,他说对待婴孩也能依瓢画葫芦。”
最初小孩子饿了哭、尿了哭,只要发出一点声响,那驯兽师就会用浸了冰水的布巾裹住她,任她在襁褓里发抖却不哼一声,若是她抓挠被褥或是不肯安分喝奶,就用细竹条轻轻抽打她的手心,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记住疼。
任是久经沙场的天玑,语气中也带着不忍:“不消一个月下来,哪怕是掐尚是孩子的郡主,她都不会哭泣了,只会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人,像只被磨去爪牙的幼崽。苻家见她这般‘乖巧’,这才将郡主送到了宫中。”
萧澈听完后,沉默了很久,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而后,“啪”的一声脆响,他手中的白玉杯被硬生生捏碎,锋利的碎片划破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染红了案上的卷宗,他却浑然不觉。
“用驯兽的方法来对待一个孩子?”萧澈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苻家,怎么敢的!”
——
烛火再次爆了个灯花,将萧澈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那道被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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