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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利,像藏在柔软绒毛下的尖刺:“郡主以为,我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已知晓您镜花阁副阁主的身份,也知道阿玉的手臂,是那日与阁主交易后断的。虽然,我并不知道,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空气瞬间凝固,苻瑾瑶脸上的愠怒僵住,瞳孔微微收缩。
她没想到向岁安竟会查到这些,镜花阁的事向来隐秘,齐域飞断臂的内情更是被层层掩盖,这朵看似柔弱的小白花,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本事?
“或许您是真心待我的。”向岁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固执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受伤的质问:“可您对阿玉,从来都并非真心。”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内炸开,打破了所有僵持。苻瑾瑶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掌,又看向向岁安脸上迅速浮现的红印,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有团火在燃烧。
她竟被这几句诛心的话气得失了态,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苻瑾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恼怒,有失望,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苻瑾瑶都不知道为何镜花阁阁主会插手这个事情,还将这个事情搞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可是他们一个二个却都笃定,是苻瑾瑶她做的。
她又应该去质问谁呢?
向岁安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她踉跄着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坚定:“臣女......请郡主降罪。”
顿了顿,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苻瑾瑶,一字一句地说道:“可臣女知道,您不需要爱别人,也会有人前仆后继地奉献上他的爱给您。您是景硕帝最宠爱的郡主,您有足够的权势和手段,让所有人都围着您转。”
“但是我不一样......”向岁安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固执:“我只有阿玉,我不能失去他。”
苻瑾瑶看着她跪在地上,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脸上的红印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她不该动手的,这样,和那些伤害过向岁安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苻瑾瑶伸出手,想要拉向岁安起来,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地上凉,起来说话。”
可向岁安却猛地向后缩了缩,避开了苻瑾瑶的手。她依旧跪在那里,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
苻瑾瑶的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挥掌时的麻意,胸口的闷痛一阵紧过一阵,就连呼吸也变得有些滞涩。
她蹙了蹙眉,强压下那股翻涌的不适,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向岁安身上,像结了层薄冰。
向岁安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的重量,却没有再抬头,只是用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说道:“我爱他,也真诚而热烈地爱着爱他的我。我从来都不觉得,真诚热情地喜欢一个人有什么罪。”
她的话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激起圈圈涟漪。
苻瑾瑶看着向岁安,心中清楚地意识到,她们之间那道无形的裂痕,此刻已深到无法弥补,至少现在,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方才那点想要缓和关系的念头彻底消散,苻瑾瑶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
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腥甜,她不动声色地咽了下去,脸上重新覆上一层冰冷的寒霜,目光像淬了毒的利刃,细细审视着地上的向岁安,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这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少女,究竟还能不能在这场风波里发挥一丝作用。
沉默在屋内蔓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片刻后,苻瑾瑶抬手,随意扯下腰间悬挂的玉章,那枚温润的玉章带着她的体温,“啪”地一声落在向岁安面前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过几日。”苻瑾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这是最后一次。”
向岁安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低头看着那枚刻着繁复花纹的玉章,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释然:“多谢,郡主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