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龙椅扶手的手微微用力,指印深深嵌进紫檀木里,声音低沉而危险:“西夜国二王子,你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吗?”
苻瑾瑶是他千万般宠溺下养大的孩子,兰乌竟敢打她的主意,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还是说,这就是西夜国的试探?
一瞬间,大殿内的气氛僵硬到了极点,连烛火似乎都停止了跳动。乐师早已停了演奏,舞姬们吓得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西夜使团的代表们脸色煞白,想要开口圆场,却被景硕帝冰冷的目光逼得把话咽了回去。
兰乌却像是没感受到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依旧维持着那副笑容,微微躬身道:“陛下息怒,臣只是觉得,扶桑郡主才貌双全,与臣兄长正是天作之合。若能联姻,定能彰显慕朝对西夜的诚意,两国也能永结盟好......”
忽然,一阵清脆的笑声划破了大殿的死寂,苻瑾瑶的笑声带着几分戏谑,直接打断了兰乌的话。
她今日穿了件正红色的织金长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的凤凰纹样,在烛火下烨烨生辉,衬得她本就昳丽的容颜愈发夺目。
兰乌满脸诧异,显然没想到这个时候苻瑾瑶还能笑得出来。
只见苻瑾瑶施施然起身,步态从容地走到兰乌面前,自然地接过他手中还端着的酒杯,随手放在旁边的案几上,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兰乌皱起眉,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苻瑾瑶却歪了歪头,笑意盈盈地开口:“兰乌王子远道而来,怕是对慕朝与西夜的疆域不甚了解吧?”
她顿了顿,语气轻快,“敢问,西夜国国土面积多大?”
兰乌虽不解她为何突然问这个,还是微微挑眉,报出了一个数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自矜。
西夜在西域诸国中,疆域已算辽阔。
苻瑾瑶一听,笑得更开心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明艳的色泽。
她向前一步,微微仰头看着兰乌,声音清亮得整个大殿都能听见:“王子可知,慕朝东起淮夷,西至流沙,北抵北海,南达百越?单是一个云州,便比西夜全境还要大上三分。”
兰乌的脸色微微变了,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眼前这个红衣郡主,远不像他之前观察到的那般柔弱好拿捏,那双笑盈盈的眼睛里,藏着他看不透的锋芒。
没等兰乌回应,苻瑾瑶便继续说道:“陛下曾与我说,将来我的夫君,需以慕朝的半壁江山为聘,方能配得上扶桑郡主的身份。”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兰乌,语气带着几分天真的残忍,反问道:“敢问兰乌王子,西夜国愿意将一整个国家,作为我聘礼的一部分吗?”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都屏住了呼吸。西夜使团的代表们脸色青白交加,连景硕帝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眼底的怒意消散了大半。
兰乌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语塞。
苻瑾瑶却没打算放过他,继续慢悠悠地说道:“何况,除了江山为聘,我还需东海的夜明珠缀成帘,南疆的千年暖玉铺作床,北境的玄铁打造十二座宫殿,再加上三万匹汗血宝马作陪嫁。哦对了,听闻西夜有位能歌善舞的神姬,不知能否一并送来给我作侍女?”
呵,不是要求娶扶桑郡主吗?
这些要求夸张到近乎刁难,分明是在故意为难兰乌。
坐在席间的萧澈,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他抬眼看向站在殿中一身红衣的苻瑾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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