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瑾瑶抱着婵娟的手臂轻轻晃了晃,小家伙舒服地哼唧了两声。
她抬眼看向苻夫人,眼神清淡:“夫人说笑了。圣上的心思,岂是我能揣度的?何况朝堂之事,我一个女子,怎好置喙。”啧,好烦。
“你怎能说置喙?”苻夫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怒意。
可能是被她这般无所谓的态度惹恼了一些。
苻夫人皱眉道:“你忘了自己也是苻家女?是世家出身!圣上这般打压世家,难道对你就有好处?唇亡齿寒的道理,你还不懂?”
苻瑾瑶的耐心显然已到了尽头,眉宇间染上几分烦躁。
她抱着婵娟转身便要走:“圣上的决定,自有他的考量,容不得旁人置喙。苻夫人与其在这儿说这些,不如回去管好府里的事。”每次都是这样,苻夫人,我真的也会有的累的。
“站住!”苻夫人上前一步拦住她,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苻瑾瑶,你要记着你的身份!若没有苻家,怎么会有你苻瑾瑶?”
“苻家?”苻瑾瑶忽然笑了,那笑声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一寸寸扫过苻夫人的脸:“你倒是说说,是我身上这件云锦披风,还是腕上这只羊脂玉镯?”
她抬手抚过衣襟,动作优雅却带着十足的嘲讽:“这些,可都是圣上给的。我苻瑾瑶如今吃的穿的用的,无一不出自御库,与苻家何干?”
苻瑾瑶微微倾身,靠近了苻夫人几分,字字清晰道:“至于人命,我不是早就还了整个苻家一条命了吗?”呵。
苻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苻瑾瑶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眼神却冷得像冰:“再说了,你当年对我做过的那些事,真当我都忘了?母亲。”
最后那两个字,她咬得极轻,却像重锤敲在苻夫人心上。
苻夫人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一般,眼中闪过浓浓的惊恐,随即强作镇定地别过脸:“你......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也无妨。反正,说不定,我也是乱说的呢。”苻瑾瑶直起身,理了理衣襟,抱着婵娟转身便走,声音轻飘飘地抛在身后。
只留下苻夫人扶着身旁的树干才勉强站稳,指尖深深掐进树皮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而一直候在一旁的苻夫人的侍女连忙上前扶住了苻夫人:“夫人!您这是,又和扶桑郡主吵了吗?”
苻夫人紧紧地扣住侍女的手,低声说道:“不可能的,三岁的孩童,又怎么可能有记忆。”
“夫人......”侍女有些紧张地扶着苻夫人离开了。
在苻夫人前脚离开后,萧澈就慢慢地从一旁的帐篷后出来。
如果不是他负责在安排这一片区域的话,可能还听不见这件事情,毕竟,苻夫人找苻瑾瑶的这个位置,着实是隐秘。
“去查查,苻夫人。”
——
次日,
在景硕帝骑马进入狩猎圈并且射出第一支箭后,狩猎也就正式开始了。
马蹄声瞬间踏碎林间的宁静,萧澈勒着马缰放缓速度,等在苻瑾瑶身侧,玄色披风在风里轻轻扬起:“一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苻瑾瑶微微颔首,雪白马匹与他的黑马并行,刚走出没多远,身后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是古兰朵骑着匹枣红色的骏马追了上来,猩红裙摆扫过草叶,格外惹眼。
“堇王殿下,好巧!”她高声喊道,目光却在萧澈与苻瑾瑶并行的身影上打转。
紧随其后的是兰乌他们几个,齐域飞护在向岁安身侧,警惕地隔开兰乌,只有萧渊则骑在马背上,冷眼看着这一切,偶尔扫向萧澈的目光带着几分较劲。
现下看来,还真的是一个很有趣的组合了。
一行人刚进入密林,古兰朵便盯上了正笨拙拉弓的向岁安。
少女脸色绯红,连拉三次都没能将弓开满,箭矢落在离靶心老远的草丛里。
“呵。”古兰朵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这便是慕朝贵女的身手?连支箭都射不准,倒不如留在帐里绣花。”
向岁安脸更红了,攥着弓的手指微微发颤,齐域飞立刻挡在她身前:“三公主此言差矣,人各有长处。”
兰乌是一个不嫌弃事大的,还在一旁煽风点火:“齐将军护得倒是紧。”
倒是,萧渊瞥了兰乌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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