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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找向岁安,流玉连忙上前拦住:“郡主,您忙了一下午还没吃东西呢,先吃点素斋垫垫肚子吧。”
苻瑾瑶顺着流玉的目光看向桌上的素斋,青菜豆腐摆在白瓷碗里,寡淡得毫无食欲。
她皱了皱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情愿:“没有肉,真的看起来不太好吃。不是还带了些糕点吗?我等会儿回来再吃吧。”
流玉知道自家郡主向来不喜欢吃素,见劝说无果,也只能无奈作罢:“那郡主早些回来,糕点我给您留着。”
而被苻瑾瑶冷落了一天的婵娟,此刻正摇着尾巴围着她的裤腿打转,见她终于空下来,立刻用小脑袋蹭着她的手心撒娇,死活要黏着一路去。
苻瑾瑶被它缠得没办法,只能弯腰把这小胖狗抱进怀里:“带你去带你去,可不许在外面乱吠。”
找到向岁安的厢房时,苻瑾瑶推开门就看见她正坐在桌前发呆,面前的素斋几乎没动几口,筷子整齐地放在碗边。
“怎么不吃?”苻瑾瑶抱着婵娟走到桌前,有些意外地挑眉。
她轻声说道:“寺庙的素斋虽然简单,味道倒也清雅。”
向岁安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疲惫:“我......我没什么胃口。”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看起来心事重重。
苻瑾瑶想起她下午在广场上说的话,放柔了语气安抚道:“别担心,这雨看着下不久,明天天一晴我们就能回去了。”
“郡主!”向岁安突然激动起来,猛地抓住苻瑾瑶的手,指尖冰凉,语气中的焦急却是藏不住的:“我有话要对你说,关于.......”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苻瑾瑶按住了手背。
苻瑾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别说话。”
她一边示意向岁安安静,一边抱着婵娟缓缓靠近房门。
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却反常地听不到半点僧人走动或贵女说笑的声音。在这湿漉漉的寂静中,隐约有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踩在积水的石板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正快速朝着厢房这边靠近。
有人冲着这边来了。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隐约听到金属碰撞的脆响。
苻瑾瑶眼神一凛,立刻反手抓住向岁安的手腕,低喝道:“跟我走!”
她拉着向岁安就往房间后边的窗户跑去,同时飞快地脱下身上的外袍,将怀里的婵娟整个裹了起来,特意把小胖狗的嘴巴紧紧捂住,这小家伙平时稍不如意就爱吠叫,此刻绝不能发出半点声响。
向岁安被拽得踉踉跄跄,脚下的裙摆几次差点绊倒自己,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苻瑾瑶用力推开窗户,雨水立刻扑面而来,打湿了她们的发丝和衣襟。
“快!”她率先翻出窗外,伸手将向岁安也拉了出来,两人踩着湿滑的窗台跳进后院的草丛里。
被裹在袍子里的婵娟不安地扭动着,发出细微的呜咽声,苻瑾瑶连忙按住它的脑袋,在它耳边低声警告:“不许叫!”
雨幕模糊了视线,苻瑾瑶拉着向岁安在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目标明确地朝着自己居住的院子跑去。
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身后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符般紧追不舍。
终于冲到院门前,苻瑾瑶用力推开房门,却瞬间僵在了原地。
流钟和流玉双双倒在桌子旁,显然已经昏迷不醒。素斋少了大半。
苻瑾瑶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明白过来:是吃的东西有问题!
“郡主……”向岁安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别出声!”苻瑾瑶打断她,侧耳倾听。
脚步声似乎已经快追查到这个院子了。
她来不及多想,转身冲到墙角的柜子前,飞快地打开柜门,将裹着婵娟的外袍放进去,又抓过旁边堆着的绸缎布料,一层层将整个狗掩埋严实,确保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