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里没有烛火,只有月光透过竹帘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那双手敲窗的动作衬得格外清晰。
骨节纤细,指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好戏该开场了。”她对着空荡的夜色低语,声音轻得被风撕碎,只有窗沿上残留的温度证明方才有人在此驻足。
——
苻瑾瑶在摇晃的车厢里掀开侧帘一角,冷风吹得她鬓发微乱,却吹不散眼底的晦涩。
她数着车外掠过的灯笼,指尖在膝头的上锦舆图上轻点,城西到星台的十七处暗哨,已在心中布好接应的棋子。
车轴突然轻颤,苻瑾瑶立刻按住腰间玉佩,那是镜花阁杀手的信号器,指尖的温度比玉佩更冷,正如她此刻的心境。
萧澈伏在马背上,风掀起他的衣袍,露出腰间悬着的软剑。他侧耳听着身后暗卫的马蹄声保持在三丈外,不多不少,正好是既能接应又不干扰的距离。
月光洒在萧澈淡漠的侧脸,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唯有握缰的指节泛白,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长久未有人的星台、永国太子的密信、暗中涌动的势力.......这些碎片在他脑中飞速拼凑,马蹄声越急,他的思路却愈发的清晰。
马车过了护城河,马蹄踏过吊桥的木板,发出几乎重叠的“笃笃”声。
苻瑾瑶将舆图折起藏入袖中,指尖触到微凉的玉石令牌,这是镜花阁的调兵符。
萧澈抬手抹去溅在脸颊的露水,指腹擦过马鞍上的防滑纹,那是他用了十年的旧物。
夜鸦再次啼鸣时,即使此刻两人身处不同的路径,怀揣不同的目的,却在同一轮残月的注视下,朝着同一个终点奔赴。
——
苻瑾瑶踩着微凉的草叶上山时,暗色胡服几乎与树影融为一体。
星台的石阶被月光洗得发白,她以前常来这里,闭着眼都能数清共有九十八级台阶,哪里有松动的石砖,哪里藏着能避身的凹洞。
“都藏好了。”她在台阶处停下,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后三名镜花阁杀手能听见。
苻瑾瑶的指尖朝东侧的断墙偏了偏,那里藤蔓缠绕,最适合隐匿身形。
“对方若从正门来,断墙后的弩箭先射马腿,若走西侧密道,东南角的滚石机关听我信号再动。”
杀手们单膝跪地领命,身形很快隐入暗影,连衣袂摩擦草木的声响都压到了最低。
苻瑾瑶望着星台,夜风卷着松涛声掠过耳畔,让她想起幼时在此听闻的永国故事。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补充道:“如果今夜真的来人,先活捉了,不必立刻下杀手。”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走向观星台后的夹层密室。
那里有她提前备好的暗门,玄色裙摆扫过墙角的蛛网,她却恍若未觉,指尖在石壁上轻叩三下,暗门应声开启的瞬间,她的身影已如轻烟般钻了进去。
——
与此同时,
星台山下,萧澈端坐马上,静静地看着沉默的星台。
此刻,星台正如一直暗中窥探的野兽,似乎在伺机想要将所有人一口吞下。
乌骓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在月光下凝成转瞬即逝的雾团。
萧澈勒紧缰绳,目光落在星台那道隐在树影中的入口:“玄甲卫听令。”
他的声音压在风里,清晰地传到身后暗卫耳中:“一队随我沿东侧石阶潜行,保持三丈距离,没有信号不得现身。”
暗卫们无声领命,身形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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