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瑾瑶慢慢转过身,看向了萧澄:“睿王殿下。”
萧澄没有撑伞,仍有着雨水打湿了他的鬓角。
苻瑾瑶有点看不过去,纵然他已经失势了,也不应该如此狼狈,她皱了皱眉,还来不及开口,就听见萧澄说道:“扶桑郡主,我有事相求。”
“你知道的,我不会去左右陛下的决定,而且,那是你们朝堂之事。”苻瑾瑶微微垂下来眸子。
萧澄苦笑了一下,而后,单膝跪了下来。
“萧澄!”苻瑾瑶立刻伸手想要将他扶起来,却被萧澄握住了手臂,目光烁烁地看着。
你快点起来吧,不然我的清冷形象就要崩塌了,这是干嘛呀,我真的要尖叫了。虽然苻瑾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她的表情已经难以维持刚刚的平淡了。
萧澄低声说道:“苻瑾瑶,我只能来求你了,不是其他事情,是关于我的母妃惠嫔,我离开上锦后,她定然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我只求,你可以护着我母亲一些,我所求不多,现在的上锦,我只能相信你了!”
苻瑾瑶用力地想要把萧澄拉起来,却发现这人的力气真的很大,她有些气不过地说道:“萧澄,难道李家就会放弃惠嫔娘娘吗!”我服了,这是石头吗?大哥你就不应该叫萧澄,应该叫萧石。
为苻瑾瑶撑伞侍女为了防止苻瑾瑶被雨水淋湿,也因着这个奇怪的动作,只能斜着撑伞,而伞倾斜的角度也为萧澄遮住了雨。
萧澈笑了笑,但是眼中却泛着冷意,认真说道:“我已经失势了,李家势必会放弃母妃,弃子而已,他们又怎么可能在意。”
苻瑾瑶有些着急地再拉了拉萧澄,说道:“那你先起来!左不过是护着一个后宫之人而已,需要你堂堂睿王给我下跪吗!”
萧澄愣了愣,没有反应过来。
“再说了,谁都可以作践你,但是,你自己也要作践你自己吗?懦夫!”苻瑾瑶怒声斥责道。
萧澄被苻瑾瑶拽起来后,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苻瑾瑶塞了一把伞,沉默着看着苻瑾瑶怒气冲冲转身离开的背影。
三日后,二皇子离京的队伍在细雨中出发。简单的仪仗,零星的随从。
马车驶过朱雀大街时,萧澈正站在酒楼二楼凭栏远眺,他端起酒杯对着马车离去的方向遥遥一敬,随即仰头饮尽,杯底映出的天光湛蓝如洗,却照不进这深宫的重重暗影。
——
今日的御书房之中气氛略有些沉重。
在萧澈汇报后,景硕帝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审视着他。
而被景硕帝审视的萧澈也没有任何露怯,他并不觉得关于萧澄的事情他做错了什么,朝堂之间的斗阵都是这样,不是死亡就是离开。
是萧澄主动来招惹他的,他不过是设了一个局中局而已。
若是景硕帝怪罪下来,他也无话可说。
片刻后,景硕帝开口问道:“可还有什么不习惯的,在上锦。”
萧澈微微垂着头说道:“儿臣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景硕帝看着萧澈,却觉得忽然没有什么兴致了,果然,就像那人的诅咒一样,他会有一个和他很像的儿子。
明明是和自己相处的最短,却最像自己,但是像他也不是萧澈的错。
“下去吧。”景硕帝转过身说道。
萧澈不知道景硕帝心中有多少波涛翻涌,只是微微低垂着头,退后了几步,而后转身离开。
——
演武场上,
苻瑾瑶伸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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