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洗尘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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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萧澈的声音,立刻开启了战斗警戒模式。

    不过这个说法是苻瑾瑶自己在心中为他进行解说补充的说法。

    “两位在聊什么?夜色也有些深沉了。”萧澈缓缓走到了苻瑾瑶身侧,看向了萧澄,眼中潜藏着些许冷意。

    萧澄笑了笑,说道:“兄长未免管的有点太宽了吧,我和扶桑郡主相识了多年,自然是想聊什么都可以。”

    苻瑾瑶有意思地瞥了萧澄一眼,之前没有看出来他和自己这么熟?

    萧澈冷淡地说道:“没看出来,你和苻瑾瑶这么熟?”

    “至少比你熟。”萧澄嘴快地反驳道。

    福公公恰到好处地走到了苻瑾瑶身侧,低声说道:“给两位王爷请安,扶桑郡主安。”

    两人短暂地停止了这个有点幼稚的斗嘴。

    苻瑾瑶神色多了几分柔和:“福公公,怎么了?”

    “夜深了,陛下说,还请扶桑郡主早些回去休息,以免身体不适。”福公公低声说道。

    既然如此,苻瑾瑶也冲着另外两人点了点头,说道:“两位,还有其他事情,先告辞了。”

    看着苻瑾瑶离去的背影。

    萧澈皱了皱眉,有点困惑地问道:“苻......扶桑郡主,身体很差吗?”

    萧澄扫了萧澈一眼,随口说道:“对啊,有传言说是,早逝之人呢。我看......”

    下一秒,萧澈就快步略过了萧澄,带着冷意警告道:“不该说的话,别说。”

    萧澄刚想说什么,就发现对方早就已经走远,一肚子气也不知道找谁发,下一秒就看见了走的磨磨唧唧的嘉禾公主。

    “嘉禾。”萧澄皱着眉头喊道。

    而后就看见对方向受惊之鸟立刻跑起走了。

    ——

    “陛下。”苻瑾瑶笑着快步走到景硕帝面前。

    景硕帝揉了揉自己因为喝了点酒有一些刺痛的太阳穴,抬眼看向了苻瑾瑶,而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脑海,说道:“月奴,来的那么慢?”

    苻瑾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好奇地问道:“陛下今天怎么想着送月奴回扶桑宫?”

    一大一小并肩走着,景硕帝解释道:“朕只是觉得最近有一些忽视了月奴。”

    “陛下日理万机,还挂念着月奴。月奴已经很满足了。”苻瑾瑶笑着说道。

    景硕帝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你才是和福公公进修过的。”

    苻瑾瑶辩解道:“陛下,我这可是真情实感。”

    不远处宫人提着灯笼不远不近地跟着。

    忽然,苻瑾瑶有点困惑地问道:“陛下为什么忽然要把萧澈召回来。”

    景硕帝的目光之中闪过无奈和复杂,叹了一口气说道:“让他回来当你的玩伴不好吗?况且,他呆在边关如此之久了,也该回来的。”

    苻瑾瑶撇了撇嘴,轻声辩驳道:“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明明是圣上想要他回来,还借口是自己的玩伴。

    片刻后,景硕帝低声道:“月奴,朕是不是太残忍了。”

    放任甚至刻意引导皇子间的竞争、制衡乃至倾轧,就像是在养蛊一样,通过牺牲亲情、放纵内斗来维持平衡,其实也只是一个围绕皇权巩固与传承的复杂政治算计。

    “陛下......”苻瑾瑶有片刻的短暂失语。

    或许是她心中有偏向,她从未觉得,圣上这样做不对,这本就是专制皇权下的无奈,既想选出能守护江山的继承者,又怕继承者威胁;既想利用皇子巩固权力,又怕皇子形成势力。

    这种矛盾的根源本质就是,权力属于“家族”,但必须由“个人”独占。

    苻瑾瑶拽了拽景硕帝的衣袖,坦言道:“这从来都不是陛下的错。现实,向来如此残忍。”

    景硕帝笑着揉了揉苻瑾瑶的头:“你就不怕朕让你做磨刀石?”

    “区区磨刀石?就是做陛下手中的刀,那也是月奴的荣幸。”

    玄月的光落在了苻瑾瑶的脸上,和耳坠的明月珰交相辉映,闪着引人的亮光。

    “月奴,你明知这只是玩笑话的。”景硕帝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