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煦看看?”谢元祈笑出声。
他这一笑害得陆暄以为他画毁了,她猛地扭头看向镜子,却愣住了。
擅丹青之人,似乎懂得触类旁通,连眉也能画得这般好。陆暄长相本就恬淡,在他的修饰下,眉如新月,愈发显得她气质出尘。
“你的头低些。”陆暄没回答他的问题。
谢元祈照做,陆暄捧着他的脸,亲了他的脸颊:“有赏。”
谢元祈笑得意味深长,陆暄心中打鼓:“时辰不早了,赶紧收拾吧,不能总是让父亲母亲等我们。”
“好。”
陆暄梳头时,谢元祈就站在她身后,自言自语:“里面写的果然是阿煦想做之事,如此…甚好。”
两人到正厅时,谢轩正在替郑龄整理鬓边碎发,谢元祈见状干咳几声。
谢轩手忙脚乱坐正,旋即反应过来自己是一家之主,怒指谢元祈:“臭小子,着了风寒就喝药。”
转头看到陆暄,陡然变脸,声音突然柔和:“阿煦,快来,今日做了你爱吃的粥。”
“好。”陆暄朝他们福身后坐下。
“阿煦,你今日的眉毛画得极好。”郑龄坐在陆暄旁边,仔细端详她的脸。
陆暄闻言羞红了脸,低头扒着碗里的粥,挤出了一个字“嗯”。
再看谢元祈,脸上颇有得意之色,郑龄了然,揶揄道:“你们两个日日黏在一起,看来我们府上很快就要添人口了。”
“我看父亲母亲老当益壮,不知还能否给我添个弟弟,或者妹妹。”
“好啊,连你老子都敢打趣。”谢轩嗓门大却没有怒意,似是真把谢元祈的话听进去了。
陆暄失笑,谢轩谢元祈两父子都以文雅形象见人,谁知在府中经常互掐。
郑龄懒得管父子间的打闹,握住了陆暄的手:“阿煦,方才母亲是在说笑,子嗣一事,顺其自然,没有也无妨。”
陆暄怔得手中的汤匙都掉了,喃喃道:“母亲…”
郑龄抚着她的脸,疼惜道:“你既唤我一声母亲,我便只望你们两人都好,其余的都非大事。”
陆暄眼眶微湿,继而点点头:“好。”
夜里,谢元祈又缠着陆暄,两人一阵翻云覆雨。
谢元祈伸手在床下捡起中衣,见是陆暄的,扔到地上,摸了半刻,才捡起自己的中衣,往陆暄身上套。
他边替她穿边问:“母亲今日跟你说什么?子嗣之事?”
“嗯,让我们顺其自然。”
“母亲生我时差点熬不过去,所以父亲母亲在此事上格外看得开。”
“那你呢?”他们成婚已有一年,陆暄最想知道的是他的想法。
“没有更好,免得有人跟我争宠。”说完他笑意渐深:“如若有人问起,你便说是为夫不行吧。”
方才套上的衣服又白穿了,一阵颠簸中,陆暄咬牙切齿道:“你可是行得很。”
第二日,陆暄醒时已天光大亮,再看身侧,哪里还有人在,她朝外大喊:“莺时!”
“少夫人,怎么了。”莺时着急忙慌跑进来。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巳时了,世子已经下朝回来了。”
陆暄骤然坐起,因衣裳松垮,肩头袒露出来,莺时看了眼她身上的痕迹,连忙别开眼。
“这般晚了,怎么不叫我。”陆暄有些羞愧,这个时辰她还未起来,府中的人会怎么想她。
莺时答:“世子不让。”
陆暄系衣带的手一顿:“他呢?”
莺时支支吾吾不语。
陆暄忽感不妙:“他在哪?”
*
后院浆洗房。
陆暄到时,见谢元祈坐在一个小凳子上,面前摆着一个木盆,他挽着袖子正在搓着什么。
待看清盆中之物,陆暄眼前一暗,他搓洗的是她昨夜换下的小衣,因被他大力扯过,衣料有些变形。
“你这是在做什么?”陆暄几近昏厥。
“替夫人洗贴身衣物。”谢元祈义正辞严,一副本该如此的模样。
“你这是都从哪里学的?”
谢元祈盯着她不语。
等等!送簪子、画眉、洗亵衣,这些情节很是熟悉,这些突然连成一线,陆暄惊惶道:“你看过了?”
谢元祈笑着不语。
可是那本话本分明留在了另个时空,他是怎么看到的?陆暄来不及细想,将小衣夺过来:“别洗了。”
谢元祈看着被陆暄夺走的衣物,委屈低头:“阿煦在话本中就是这么写的,他做得,我竟是做不得吗?”
陆暄扶额苦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