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解相思
处?”

    陆暄来此是为了寻物,他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未卜先知,知道她会来此。

    “因为今日,是阿煦的生辰。”

    “生辰?生辰…”陆暄身体微僵,不敢置信地重复。

    她已经很久未过过生辰了,久到她都忘了自己的生辰是哪日,只记得是除夕之前;久到她都不知道过生辰该作出何种表情,当下露出怪异的神色,茫然无措。

    “今日是?”

    陆暄这才想起她只知眼下是腊月,新年未至,并未问过莫惊鸿今日具体是哪日。

    “腊月二十五。”

    谢元祈怜爱地抚了抚陆暄的面颊,略微失落:“我的二十岁生辰,是在此地与阿煦一起过的。我想着你十八的生辰,也该如此的。”

    下一瞬,他眼神柔和,语气变得激动“本以为没法送出去了,没想到上天垂怜。”

    陆暄忽感头上一重,是谢元祈在她发髻上簪了支发簪,是支孔雀点翠宝石发簪,是只能送与妻子的发簪。

    陆暄抬手摸了摸发簪,眼前就是她思念多日的面庞,想到男子送女子发簪的寓意,她心潮涌动,满腔情意无法言明,只想与他如藤蔓般缠绕,至死不休。

    “阿煦喜欢吗?”

    “我很喜欢…”

    两人再次于雪中相拥,相思已解同淋雪,此生定能共白头。

    “那阿煦可记得,你还欠我一支簪子,但无妨,来日方长,我会讨回来的。”

    陆暄头顶传来他的声音,语气略微带些作弄。

    那支簪子被狱卒收走后便没能拿回来,陆暄没想到他还记得,顿时觉得好笑,推开他:“怎的这般小气。”

    他悠悠道:“以簪为据,你便不能赖了。”

    他敢质疑自己!陆暄又捶了他一下。

    他抓住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前,笑意愈深。

    陆暄招架不住,用力几次才抽回手,转身不再看他,瞥见小土堆。

    差些忘了!陆暄跑到土堆旁,捡起树枝,又开始刨土,突然,她手中的树枝被谢元祈夺走。

    “我来罢,阿煦且歇着。”

    虽说他不知陆暄要做什么,要找什么,但陪她做就对了。

    很快,坑里面露出一个油纸包着的木箱,谢元祈拿出放到地上,吹尽上面的土,转头看着陆暄:“阿煦,这是…”

    陆暄挠挠耳后,面带羞赧:“我出生时,母亲变卖嫁妆,为我存了些银两在这,她曾与我说过,若他日遇难,可以救急。”

    只是当初苏映华走后,陆暄生活再窘迫也未动用过这笔钱,没想到会在此般情境下动用它。

    虽说这笔钱名义上是她的,但如今亲人皆在,她认为自己此举无异于做贼偷窃。可事急从权,她想不到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得一大笔钱的法子了。

    她拆开油纸,打开木箱,里面有银锭子和一些大额银票。陆暄从中拿出几张银票,嘴里喃喃道:“对不起,我日后会还回来的…”

    谢元祈望着她若有所思。

    她把银票揣进怀中,将箱子恢复原样,埋进去的活计就交给了谢元祈。

    “阿煦需要多少银两?”

    埋好了坑,又在上面铺了一层雪,见与原先无异,谢元祈才问陆暄。

    “这些就够了。”陆暄拍了拍自己腰间,几张银票卷起来并不太鼓。

    谢元祈只是点头,思忖片刻:“阿煦接下来想要如何做?”

    陆暄将她昨夜所想道明,然后补了一句:“我想先接近我母亲,得知她当日究竟看到了什么?上元节还有些时日,总还来得及。”

    她顿了顿,轻咳一声:“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还有一件十万火急之事。”

    谢元祈骤然严肃,一脸洗耳恭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干场大事的模样,郑重道:“何事?”

    “咕~”陆暄肚子传来一阵异响。

    闻声,两人都愣在原地。

    半晌,陆暄难为情地看向谢元祈:“我饿了…”

    加上昨夜的半张饼,这两日陆暄只吃了一张大饼,加上今日走了这般久,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虽说自小在陆家受尽蹉磨,但仔细想想,她还是没饿过肚子的。

    谢元祈笑了笑,一脸新奇,他好似发现了陆暄从未展露在他人眼前的另一面,又庆幸只有他能见到她的这一面。

    他没忍住挠了挠她的下巴,如哄小孩般:“那我带阿煦去吃好吃的。”

    “好!叫上惊鸿和令斯,吃完我们再去赁房子。”陆暄展露笑颜,心中难得松快不少。

    无论如何,她定要亲手改写故事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