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如此?
这时莺时蹲下,担忧道:“小姐,你怎么了?”
“不见了,我的话本不见了。”
他也不见了,陆暄终于忍不住,跌坐在地,抱膝抽泣,泪珠一颗一颗砸落在木箱上。
莺时见状也跟着急哭,抱住陆暄:“小姐,你可别吓奴婢啊,小姐要不歇一会,睡一觉就好了。”
“对,睡一觉就好了。”陆暄猛地抬头:“莺时,替我备辆马车,我明日卯时要用。”她抹干了泪,躺上床,蒙着被子,侧躺面对着墙。
她想,明日就是二十了,他可能在凤山等着她,他们约好了要去赏花的。
陆暄闭上眼,但眼前浮现的都是谢元祈的脸,她渐渐崩溃,眼下才是正午,明日,还有好久好久,若他真的不在…不可能!陆暄逼迫自己不要再想,用力阖上双眼。
再醒来时,房内没有点灯,她的枕头湿了大片,陆暄看了眼外面天色,心想卯时该到了吧。
“莺时,现在是什么时辰?”
“戌时。”
还未到第二日。
“小姐,厨房煨着鸡汤,你喝点罢。”莺时见陆暄睡了不敢扰她,没叫她起来用饭,可不吃东西怎么能行。
玉儿已经将鸡汤端进来,陆暄却又躺下了:“我吃不下,你们二人分来喝了罢,卯时前两刻,务必叫醒我。”
莺时与玉儿无奈退下。
躺下后,陆暄已无睡意,心中数着数,数到她自己都忘了到哪个数了,她才问道:“莺时,什么时辰了。”
“亥时。”
还未到第二日,陆暄内心煎熬。
“什么时辰了。”
“子时。”
“寅时。”
……
终于熬到第二日,未到卯时,陆暄便乘着马车出发了,到凤山时,天仍未亮,陆暄提着灯笼在山中寻找谢元祈的身影。
太阳升了又落,天色由暗转亮再次转暗,待到灯笼中的蜡烛都燃尽了,谢元祈还是没有出现。
陆暄气恼扔了灯笼,心中骂了谢元祈千遍万遍,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只要他现在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便不怪他,可她知道怪不到他的头上,又骂起爱作弄人的老天爷。
“小姐,我们回去罢,若你喜欢赏花,我们明日再来。”深山鸟兽虫鸣不绝,回声穿山而过,如鬼哭狼嚎,莺时实是害怕。
出乎意料的是,陆暄应了,头也不回上了马车。
只是在驶入城中时,陆暄吩咐车夫去丰乐楼而不是回她的小院。
“小姐,为何要去丰乐楼。”
“有事请教莫老板。”
虽然莫惊鸿道她并不知缘由,但陆暄直觉觉得她知道些什么,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令陆暄意外的是,莫惊鸿此次没有含糊其辞,还给了陆暄两封手书,一封封面写着“陆暄亲启”,另一封封面是空白的。
“莫老板,这是?”陆暄看着手上的两封信。
“人往来世间皆有媒介,陆姑娘不妨想想,他是因何来此,又是因何离去,若媒介消失,他与这里的联系自然断了,若想再见他,唯一的法子就是创造媒介。”
“话本?若我能重写话本,他便能回来吗?”
莫惊鸿点头,这才回答陆暄方才所问:“在你写完话本后才可拆开我给你的那封信,否则会功亏一篑。”
“那这封呢?”陆暄捏着那封空白的信封。
“待你看过信,便知道该给谁了。”
得知谢元祈还有回来的可能,陆暄连忙道谢,转身准备回去重写话本。
“陆姑娘,望你心想事成。”莫惊鸿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她心想:“也祝我,得偿所愿。”
陆暄福身:“借莫老板吉言。”
陆暄心急如焚,漏夜写起话本,一整夜,烛火不断,天亮时,蜡泪积了几寸高。
陆暄放下笔,转了转手腕,起身松了松筋骨,打算去院中取些冷水净面再接着写。
此时,一阵急促的叩门声传来,莺时开了门。
当陆暄看到来人时,吃了一惊:“公主,你怎么来了。”
自上次话本事件后,陆暄已经很久没见过丛不染了,只听闻她被圣上禁足了。
丛不染傲娇道:“怎么?我不能来吗?”
陆暄请她入内,再看向她时,目光复杂。
若当今圣上真的与苏映华之死有关,丛不染作为他的妹妹虽是无辜,但陆暄一时之间还是难以朋友相待。
“你怎么了,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没睡好罢了,公主来找我可是有何要事?”
“没事便不能来吗?这大周,有哪里我是不能去的。”
是啊,她是公主,总是前呼后拥,犹如众星捧月,她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