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云再生
般乱,如何能断定是走失了。”

    走失未到十二时辰不能立案,赵叙乃是按章办事,又言之有理,但是苏珩见谢元祈方才神色,直觉觉得此事不简单,陆暄此时的境地当是十分危险。

    “大人,走失的乃是苏太师府上的表小姐,若能找到她,来日我们苏府定会重谢。”苏予心里默默告罪:“祖父,对不住,事态紧急,只能搬出您的名头了。”

    苏太师为官清正,最忌讳的就是自家后辈仗势欺人。

    苏太师?赵叙眉头一挑,他当年也是苏太师的门生,看苏珩与苏予的年纪,应是苏太师的孙辈,确听闻苏太师有一孙子孙女,他们看起来神色焦急不似作伪。

    他当下提出了个折中法子:“今夜我先派些县衙的人手随你们一同找人,若明日还未找到,我们县衙再立案。”

    “多谢大人!”苏珩与苏予感激道。

    他们描述完陆暄长相、穿着打扮后便带着县衙的人去找陆暄了,赵思衡未加思索也跟上了。

    *

    谢元祈到关家别院时,正好撞上要回丰京的关凌云,他拦住马车:“关公子,陆暄可曾回来过?”

    “不曾。”他推开车窗,见谢元祈神色匆匆,疑道:“怎么了?”

    谢元祈抬头看着马车上的关凌云,语气恳切:“关公子,此事说来话长,可以请您派些人手去找陆暄吗?她与我们走散了。”

    “走散了…”关凌云喃喃重复,似是不理解此话何意。

    谢元祈再次求道:“关公子,可否…”

    关凌云倏地下了马车,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木牌交给别院管事:“派出偃县所有人手,去找陆姑娘。”

    那管事面露难色,没接过手中的木牌。

    关凌云将木牌塞到他手中,推了他一把:“只管去!连累不到你们。”

    吩咐完,关凌云想与谢元祈一同去找陆暄,却被他的仆从拉住了。

    谢元祈见状:“无妨,关公子正事要紧,感谢今夜相助,到时我们定会上门道谢。”说完便带着管事去找人了。

    关凌云愿意相助对谢元祈而言是大恩,他已无心纠结谁在陆暄心中分量更重,只要能找到陆暄,只要她无事,哪管陆暄选谁,哪怕自己没有名分又如何?

    谢元祈走后,关凌云甩开那仆从的手,就要往永泰街而去。

    “公子!您忘了与家主的赌约了吗?”

    关凌云顿住脚步。

    “公子,您好不容易才熬到今日,家主已答应您,只要您拿下与陆姑娘的买卖,并在十五日前带着五万两回去,您以后就不必事事听从家主的了。”

    不!他没忘!可是,他利用自己与陆暄的交情赢了这赌局,若是她在偃县出了事,他怕是一辈子都难心安。

    想到此处,他还是抬步向前。

    “难道你还想试试家主的其他手段吗?下次不会只是鞭子、百足啃食那么简单了。”

    这句话像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浑身发抖,握紧了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向外墙呼去,白墙上留下血印,指节处皮肉破烂可见白骨。

    “啊—”他像失了方向的恶兽仰头咆哮,蹲身抱头痛哭,哭声悲戚,渐渐的,不闻声息。

    他抹干泪,不再犹豫,眼底坚决,上了马车。他不想再受人控制了。他发誓,这次之后,没人再能逼他做任何违背他主意的事。

    *

    郊外,废屋。

    陆暄看着面前的陆苓和陆世泽,冷笑一声:“真是我的好妹妹,好弟弟,放了好大一把火,诓姐姐来此。”

    “妹妹早就想见姐姐了,只是在丰京时,那任世子与姐姐形影不离,谁料来了偃县,竟也是寸步不离,妹妹只能出此下策了。”陆苓边说边拔出匕首,在陆暄眼前乱舞。

    “你去过我的院子?”看来陆苓一直在跟踪自己,那她房中的话本丢页是不是陆苓所为。

    陆苓没有回答,匕首刀背在陆暄脸上拍了拍,笑意瘆人:“妹妹我啊,今日不是来同姐姐叙旧的。”

    匕首的光闪得陆暄眯了眯眼:“你想如何?”她在墙角摸到了一块石子,顺着陆苓所言转移她的注意,手中不停地磨着绳子。

    “你当真觉得是我母亲害死了你母亲吗?”

    陆暄手中停了片刻,再抬眸时面目冷峻:“难道不是吗?”

    “哈哈哈哈哈—”她笑得几近癫狂,声音尖锐,吵得陆暄耳膜一阵刺痛。

    突然,陆暄脚下被一物砸中,她轻嘶一声,凝神望着陆苓扔过来的物件。

    “这是我在父亲,哦不,是在洁身自爱、宰相度量的陆大人的书房暗格中找到的,姐姐看看,可识得此物?”

    陆暄如入定般望着那物,半晌,才开口:“你想同我做什么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