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这……”方立功想上来打圆场。
“闭嘴!”苏勇一声断喝,嚇得方立功一哆嗦。
苏勇重新看向楚云飞,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楚云飞!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英雄!是个汉子!”
“可今天,我看到的是什么?”
苏勇猛地將手里那份文件摔在了楚云飞的脸上!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楚云飞接住那份文件,手颤抖著打开。
那是冯其乾截获的、筱崎彻发给阎锡山的密信副本!
上面白纸黑字地写著:
“……若贵军能逼退苏勇,皇军愿让出阳泉……以此挑起贵军与八路军之爭端,坐收渔利……”
“这……”楚云飞看著那份密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筱崎彻那个老鬼子,把你当枪使!阎锡山那个老糊涂,为了点地盘,甘愿当鬼子的帮凶!”
苏勇指著楚云飞的鼻子,怒骂道:
“而你!楚云飞!你拿著我给你的枪,帮著鬼子……来打你的抗日战友?!”
“你告诉我!你对得起这身军装吗?!你对得起……死在正太线上的几万中国军民吗?!”
“你是要当民族的罪人!还是要当……抗日的英雄?!”
苏勇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发炮弹,轰击著楚云飞的灵魂。
楚云飞拿著那份密信,双手剧烈地颤抖著。
他看著苏勇,看著周天翼,看著那些曾经和他並肩作战、如今却被他用枪指著的八路军战士。
他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些迷茫的晋绥军士兵。
羞愧!
无地自容的羞愧!
“哐当!”
楚云飞手中的白朗寧手枪,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对著苏勇,也对著周天翼,行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苏旅长!周团长!”
“云飞……知错了!”
他猛地转身,对著自己的部队,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全军听令!!”
“后队变前队!!”
“撤退!!撤出三十里!!”
“谁要是敢再把枪口对准八路军……我楚云飞……亲手毙了他!!”
……
一场即將爆发的內战,在苏勇的雷霆手段和楚云飞的良知觉醒下,消弭於无形。
筱崎彻的“借刀杀人”之计,彻底破產。
石桥镇的对峙,以楚云飞的主动撤退而告终。
看著那滚滚远去的晋绥军车队,周天翼收刀入鞘,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转过身,看著依旧面色平静的苏勇,眼中满是敬佩。
“旅长,楚云飞这一走,阎锡山那边怕是要气吐血了。”
“吐血?”苏勇冷笑一声,將那份筱崎彻的密信揉成一团,隨手扔进了河里,“阎锡山是老狐狸,他只会心疼没占到便宜,至於脸面?他早就不要了。”
“不过……”苏勇转过身,目光越过石桥,投向了遥远的北方——那里,是山西的心臟,也是日军第一军的老巢,太原。
“阎锡山之所以敢动心思,楚云飞之所以敢来『最后通牒』,归根结底,是因为筱崎彻那个老鬼子,还在太原城里坐著。”
“只要筱崎彻还在,只要日军第一军的大旗还没倒,这帮牛鬼蛇神,就总觉得还有空子可钻。”
周天翼心中一动:“旅长,您的意思是……”
“来而不往非礼也。”苏勇整理了一下军装,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
“筱崎彻想借刀杀人,想看我们中国人自相残杀。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传我命令!”
苏勇的声音陡然提高:
“命令丁伟!第三团(炮兵团)!立刻停止对正太线残敌的清剿!全团集结!带上那十二门88炮!带上所有的重炮!”
“命令伍千里!坦克营!加满油!带足弹药!”
“命令李云龙!第一团!作为后卫掩护!”
“全军……转向!”
苏勇的手,在空中狠狠地劈了一下,直指北方:
“目標——太原城下!!”
……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筱崎彻正焦急地在办公室內踱步。他刚刚收到了楚云飞撤退的消息,气得砸烂了最后一个完好的瓶。
“八嘎!楚云飞!懦夫!支那军人全是懦夫!”
他原本的计划堪称完美:利用阎锡山的贪婪,挑起国共摩擦,哪怕打不起来,也能让苏勇分心,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