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个靠近边境线的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法治薄弱。破旧的街道上瀰漫著廉价的香水、劣质菸草和不明来源的腐臭气味。低矮的房屋挤作一团,窗户大多糊著油腻的报纸。夜晚,霓虹灯闪烁著曖昧而廉价的色彩,吸引著形形色色的过客和亡命之徒。
在一间灯光昏暗、空气污浊的旅馆房间里,一个浓妆艷抹、眼神精明而刻薄的中年女人,正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坐在床沿上的一个年轻姑娘。
这女人外號“黑寡妇”,是这一带小有名气的人贩子,专做“人口”生意,心狠手辣,门路极广。
而她打量的对象,正是冯宝宝。
冯宝宝穿著一身明显不合身、脏兮兮的粗布衣服,赤著双脚,脚上沾满了泥污。她的头髮乱糟糟地披散著,遮住了部分脸颊,但露出的下巴和脖颈线条,却异常精致白皙。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大而圆,瞳孔是罕见的纯黑色,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此刻却空洞无神,没有任何焦点,仿佛蒙著一层永远化不开的迷雾。她呆呆地坐著,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著,对周围的环境和面前不怀好意的目光,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极其精美的瓷娃娃。
“嘖嘖嘖........”黑寡妇绕著冯宝宝走了一圈,伸出涂著猩红指甲油的手指,挑起冯宝宝的一缕头髮,又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手一片冰凉滑腻,让她微微一愣,但隨即被更大的贪婪所取代。
“老娘在这条道上混了十几年,经手的『货』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么標致的『雏儿』,还真是头一回见!”黑寡妇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兴奋与算计的光芒,“你看这皮肤,嫩得能掐出水!这眉眼,这身段........绝了!就是........”她皱了皱眉,用手在冯宝宝眼前晃了晃,冯宝宝的眼珠毫无反应,“........脑子好像不太灵光?是个傻子?”
旁边一个獐头鼠目的瘦小男人,是黑寡妇的手下,諂媚地笑道:“大姐头好眼力!这丫头是我们在山里捡到的,当时就傻乎乎的,问啥都不知道,就会跟著走。我们试过了,打她骂她都没反应,就知道饿,给吃的就吃。不过您放心,绝对是原装货,我们验过了!”
黑寡妇满意地点点头:“傻点好!傻点才听话,不容易惹麻烦!关键是这张脸,这身段!就冲这品相,別说傻子,就是块木头,也有的是大老板愿意出高价买回去当摆设!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就喜欢这种不哭不闹、任人摆布的!”
她越看越满意,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闪闪发光的金条。
“打听清楚来歷没?別惹上什么麻烦。”黑寡妇谨慎地问了一句。
“放心大姐头!我们查过了,这丫头出现的那片山区荒得很,附近几十里都没人烟,估计是哪个山旮旯里跑出来的弃婴,长这么大了都没人找。乾净得很!”手下拍著胸脯保证。
黑寡妇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残忍而得意的笑容:“好!真是老天爷赏饭吃!这种极品,可遇不可求!好好拾掇拾掇,拍几张照片,我联繫几个老主顾。南边那几个喜欢养『金丝雀』的土老板,北边那些好这口的权贵........哼,这次非得卖个天价不可!”
她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利用冯宝宝这张脸和“呆傻”的特质,来最大化利益了。一个美丽、温顺、不会反抗、甚至没有自我意识的“玩物”,在某些阴暗的圈子里,是价值连城的“奢侈品”。
“去,打盆水来,先给她洗洗乾净,换身像样的衣服!別糟蹋了这副好皮囊!”黑寡妇吩咐道。
手下连忙应声而去。
房间里只剩下黑寡妇和冯宝宝。黑寡妇点起一支烟,吞云吐雾,用评估货物的目光继续审视著冯宝宝,脑子里飞速运转著买家和价格。
而冯宝宝,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著空气中某个不存在的点。外界的一切——污言秽语、恶意打量、即將到来的悲惨命运——似乎都无法进入她那个封闭的世界。她就像暴风雨中心最平静的一点,无知无觉,无悲无喜。
或许,在她残存的本能深处,有著常人难以理解的感知。但此刻,她只是被动地承受著一切,如同隨波逐流的浮萍。
黑寡妇看著冯宝宝那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了。她仿佛已经看到大把的钞票在向自己招手。
“小傻子,算你运气好,长了张好脸蛋儿。以后啊,就等著吃香喝辣吧,虽然........可能没几天舒坦日子过咯。”黑寡妇吐了个烟圈,语气带著一丝残忍的戏謔。
她不知道,这个看似可以隨意拿捏的“傻姑娘”,身上牵扯著怎样惊人的秘密和因果。她更不知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