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情报
    唐炳文看著眼前这个醉態依旧、眼神却清澈坚定如磐石的刘渭,看著他递来的那枚承载著莫大干系与沉重情义的锦囊,心中那冰冷的铁则壁垒,终於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不再犹豫,那只枯瘦的手,终於稳稳地接过了那枚暗紫色的锦囊。

    锦囊入手微沉,带著刘渭的体温,也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凉触感,仿佛里面封存著透天窟窿的森森寒气。

    就在锦囊离手的剎那,刘渭那绷紧的脊背又瞬间垮塌了下去,恢復了那副醉醺醺、懒洋洋的模样。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舒了一口气,又举起酒葫芦灌了一口。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抬起醉眼朦朧的双眼,看向唐炳文,嘴角勾起一抹复杂难明的笑意,声音轻飘飘的,如同梦囈,却带著石破天惊的力量,狠狠砸在唐炳文刚刚平復的心湖之上:

    “再说了........”

    “唐门长........”

    他晃了晃酒葫芦,指向楼下某个方向,眼神迷离中带著一丝深切的牵掛:

    “我的........恩公........”

    “张玄清........”

    “他........”

    “不也在........”

    “你唐门........”

    “十人........”

    “之中吗?”

    唐炳文惊讶。

    张玄清,他........

    竟然是刘渭的恩公?!

    是这个身负“臻入化境”纵地金光、手握“须臾透满城”、洞悉天下秘辛的奇人刘渭的........恩公?!

    唐炳文死死盯著刘渭那张醉醺醺的脸,试图从中找出戏謔或谎言的痕跡,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坦荡的赤诚与深切的牵掛。

    风雪在窗外疯狂地拍打著窗欞,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昏黄的油灯下,唐炳文枯瘦的身影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微摇晃著。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掌心那枚暗紫色的、仿佛带著林深冰冷气息的锦囊之上。

    锦囊的丝绳系得很紧。

    里面封存的,是比壑山十忍的致命秘密。

    更是一份,以“恩情”为纽带,强行叩开唐门铁则,只为在十死无生的绝境中,为十位死士........搏取一线渺茫生机的........沉重馈赠。

    唐炳文攥紧锦囊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那混沌翻滚、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风雪。

    透天窟窿的轮廓,在他眼中从未如此清晰,也从未如此........深不可测。

    ........

    关外的夜,深沉如墨,风雪依旧在窗外肆虐,如同亿万冤魂在冰原上哭嚎。

    客栈二楼那间简陋的斗室內,浓烈而诡异的“须臾透满城”酒气尚未完全散去,混杂著土炕炭火的余烬气息和一种名为“宿命”的沉重压迫感。

    唐炳文枯瘦的身影依旧立在窗前,背对著室內唯一的光源——那盏摇曳得如同风中残烛的油灯。

    他的影子被拉得扭曲而巨大,覆盖了大半面墙壁,仿佛一尊沉默的、背负著整个宗门血仇与未来的石像。

    他的掌心,紧紧攥著那枚暗紫色的锦囊。锦缎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渗入骨髓,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与........滚烫!

    寒意来自其中封存的、关乎透天窟窿那十位索命恶鬼的致命秘密;滚烫,则源於这情报背后所承载的——刘渭的赤诚、林深那深不可测的过往、以及那份强行叩开唐门千年铁则所付出的、难以估量的代价!

    唐炳文没有立刻打开它。

    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尽了全身的意志力,去压制內心翻江倒海般的波澜。

    信任?怀疑?感激?警惕? 各种情绪如同毒蛇般撕咬著他的理智。

    但最终,一种更强大、更冰冷的东西占据了上风——责任。

    对那十位即將踏入死地的同门的责任!

    对唐门未来的责任!

    他缓缓转过身。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那张沟壑纵横、此刻显得异常疲惫却又无比坚毅的脸庞。

    浑浊的眼眸深处,所有挣扎、所有疑虑都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

    他走到那张唯一的、布满刀痕的旧木桌旁,粗糙的手指,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解开了锦囊上那复杂精巧的绳结。

    没有金光四射,没有异香扑鼻。

    锦囊內,是十张摺叠得整整齐齐、质地坚韧、顏色微黄的薄纸。

    纸张边缘裁切得异常整齐,带著一种冰冷的工业感,显然並非手工製作。

    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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