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葉緋玉低声應道, 伸手接住柏初颤抖的身体。
他低头看着怀中几乎崩溃的柏初,心中像是被什么揪紧。
这孩子从未如此失态过。
恐惧, 不安已经在他的臉上上演的淋漓尽致。
葉緋玉抬起右手,掌心忽然浮起一抹銀白色的流光。
那光芒如活物般游动、延伸,覆上陆知行湿冷的身躯。
它像是月光织成的茧,一層一層将人溫柔包裹,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蛹状物。
流光闪烁之间,仿佛有细微的星屑在其中流转,明灭不定。
葉緋玉一手仍揽着柏初, 另一手与那銀白光茧相連。
他微微合眼,长睫垂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某种生命的气息正自他体内流转而出, 沿着光芒缓缓渡入陆知行身体。
风忽然静了,連湖面的涟漪也似乎凝固, 只有那缕银光在寂静中轻微地脉动。
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连窃窃私语和眼神交流都忘了。
他们全都痴痴地看着这一幕的場景, 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关于禁忌的傳说。
当年上层的人制造实验体, 是为了达成长生的目的。
不过这个说法实在是太过离奇, 所以没有几个人信。
比较实验体也是人,怎么能让人长生。
可是看到眼前的这一幕, 他们不得不信了。
属于葉緋玉的生命力正源源不断的输送陆知行的身体里。
作为相守多年的伴侣,柏研修当然清楚叶绯玉在做些什么。
他臉上的不悦尤为明显,他蹙眉走近, 无声地停在叶绯玉身后。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叶绯玉的腰,像是要借此傳递些许支撑,又像是要打断救治。
他不喜欢叶绯玉为别人耗费如此多的元气。
可是他也明白, 叶绯玉认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變,包括他。
所以他满目都是那个男人,眼中流转的是止不住的心疼。
约莫十分钟后,叶绯玉终于撤手。
银白光茧在空中寸寸碎裂,化作万千光点,被阳光折射出细碎的虹彩,如同短暂的一場星尘雨。
光芒散尽后,陆知行的身体渐渐显现。
他苍白的臉上终于浮起一丝血色,忽然偏头呛出一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
柏初看到这幅场景,原本麻木的脸忽然出现了一丝光。
他几乎是扑跪在地,紧紧抱住陆知行。手指陆知行陷入陆知行仍未干透的衣料中,肩膀微微发抖,啜泣声再也忍不住,渐渐放大。
陆知行茫然睁开眼,声音还帶着溺水的沙哑:“怎么了?”
柏初说不出话,只是把脸埋在他颈间,感受到对方溫热的脉搏,才终于确信这个人真的回来了。
陆知行环顾四周,察覺到气氛的异样。
围观者的目光复杂难辨,有惊疑、有唏嘘,也有人毫不掩饰好奇与探究。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陆洋含笑的嘴角和陆豐冰冷的脸上。
记忆如潮水涌回。
那个砸到他的球,在他接触的那一瞬间,腦子里那个东西就开始巨疼,随后一阵电流从他脑子开始蔓延到他的全身,他失去了意识。
他不清楚那个球是什么。
但他清楚他脑袋里面的东西是因谁而来的,所以也就明白了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谁。
另一边,叶绯玉看到陆知行苏醒过来并无大碍,松了一口气。
他像是支撑不住了,向后倒退了一步。
柏研修眼疾手快将人揽入怀,他低头,轻咬了一下叶绯玉的耳垂:“救他做什么?耗你这么多元气。”
叶绯玉偏过头,眼中是一片澄澈的不解:“他是小鹿呀!”
柏研修心头一软,再不顾场合,抬起他的下巴便吻了上去。
叶绯玉微微一怔,却没有推开,手臂回抱回去。
对于有人在人群中肆无忌惮的接吻这件事,大家都大概率会惊奇的看向那,然后八卦。
但可惜这两个人做出些什么都不为过,所以他们并不好奇。只是像习惯了一样,眼睛看向别处。
就在这片混乱与寂静交织的时刻,一阵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林染一身白色西装,步履如风地赶到现场。
最先注意到的人是林意,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苍白。
对于自己的母亲,他很了解。
但预料中的斥责并没有到来。
林染看都未看他一眼,径直走向那对正在亲吻的人。
“叶大人。”
叶绯玉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