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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世子被赵世子推湖里...”
男子沉默片刻,淡淡嗯了声:“楚二姑娘的字不错。”
“嘿,其他世家公子都称赞楚二姑娘的容貌有多美,身姿有多曼妙,唯独大人您,夸人家的字好...”
“墨言,女子清誉珍贵,休要妄议。”
蹲在百花屏风后的楚月鸢脑中嗡嗡作响,从二人的谈话中,她知道整个郡王府的人都在找自己。
从她离开宴席到现在,还不及半个时辰,时间不算短也不算长,杜氏为何要惊动郡王妃?
除非....
这个想法一旦在心底升起,楚月鸢的身子止不住发寒。
原来杜氏这些日子的经营和算计,是她!
不知清河郡王的贵妾,又能为她那削尖脑袋往上爬的父亲谋得什么好处?
屋内二人并未发现屏风后的楚月鸢,唤做墨言的小厮又道:
“大人平日不喜应酬,若不是看在郡王妃同夫人沾亲带故的份上,大可不必走这一趟,奴才这就服侍公子更衣。”
男子淡声道:“我自己来,你去让陈老备好车马。”
“奴才领命。”
又是吱呀一声,门扇一开一合,屋内陷入寂静。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男子颀长的身影投在百花屏风上,楚月鸢抬起眼眸,视线落在莲青纹刻丝鹤氅领口银线绣的“沈”字上。
年纪轻轻,有官职在身,谈吐儒雅,能让郡王府管事安置出一整间雅致院落作客房,身边小厮言语间还瞧不上郡王府的门第,且姓沈。
楚月鸢盯着男子修长手掌从屏风架上取走莲青纹刻丝鹤氅,她心里忽而闪过一个念头。
来不及再细想,她伸手抓住氅摆。
屏风另一面的男子察觉出力道,语气惊讶:“何人在此?”
楚月鸢站起身,抬手遮挡住前襟破的白玉兰云烟纱裙,从屏风后款步走出。
“沈大人,是我...”
男子身姿颀长,一袭翻领天青色锦袍,领口木槿花银线绣纹在日光下若隐若现,发束玉冠,眉如墨画,双眸清澈若泉,气质温润如玉。
二人四目相对,男子琥珀色眼瞳映出女子袅袅婷婷的身影。
下一刻,他迅速转过身,声音依旧清润平缓,可笼罩在日光下的双耳却显而易见染上一层薄红。
“楚姑娘,沈某唐突。”
沈子瞻背过身,将手中的鹤氅递过去,言语间未提及她破损的衣裳,只道:“天气凉,楚姑娘不妨先穿上沈某的鹤氅。”
“多谢沈郎君。”
楚月鸢接过衣裳穿好,沈子瞻这才转过身,清澈目光若有所思落在她身上。
“楚姑娘,你为何会在沈某的客房里?”
楚月鸢眼睫轻轻颤动,她用力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抬眸看向面前的男子。
“小女愚钝,更衣后在郡王府里迷了路,无意闯进此间院落。沈大人....你能否带小女回到宴席上?”
她这个解释漏洞百出,提出的请求更是荒唐到离谱。
可楚月鸢别无选择,她换下的湿衣落在清河郡王手中,眼下整个郡王府的宾客都知道她不见了,就算她顺利回到宴席上,总要解释自己消失的时间在何处。
可若是清河郡王拿出她的衣裳,她就算有一千张嘴都解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