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鸢让小彦子把她新撰的手稿送去墨香居。
三日后,她便收到衡听肆逸的回信。
信中除了银票还有一张牌记契约,衡听肆让楚月鸢从下个月开始,每月初一送来手稿,至于她的酬金,相较以往多上五倍。
从宫外回来的小彦子来不及喝口水润润嗓子,便冲眉飞色舞道:
“难怪太后叫衡掌柜狐狸精,此人惯会做生意,奴才今日在墨香居里,瞧见京城里叫得上名号的书坊掌柜都来了,这些人打破了头要争抢玉阶仙人重出江湖新作的刻印公据。”
刻印公据是书坊持有刻版,印刷,贩售的凭证,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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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居一旦享有玉阶仙人的刻印,其他书坊就不许覆版,若有违反,是可以告上官府。
楚月鸢淡淡一笑没说话,她不介意衡听肆借着她的名号从其他书坊赚取银子。
衡听肆是书商,玉阶仙人是墨客,二者之间是纯粹的利益合作关系。
恰如她和摄政王,一个是要问鼎龙位,野心勃勃的蛟龙,一个是贪图享乐,雀羽华丽的鸾鸟。
男子图她可以为他粉饰前朝太平,而她图男子能够庇佑她在后宫安度余生。
恰是二人这种唯利是图的关系,才让楚月鸢倍感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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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节降至,宫中花匠精心培育的报春花和山茶花开得浓烈,微风吹拂,花香满园。
女子步履匆匆行走在花园小径,她身后跟着数名手持孔雀宫扇的宫人。
她一袭长裙,前襟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上绣寓意富贵的牡丹花,细细用银丝线勾出几片祥云,下摆海水云纹行走间荡起层层浪花,乌发缀着的珍珠水晶发簪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光彩。
“太后慢些,昨夜刚下过一场雨,殿下当心脚下的鹅卵石子打滑。”
锦潼快步几步追上去,急声道:“摄政王并未传王公公催太后,想必摄政王也听说昨夜发生的事,不甚在意今日殿下去得迟些。”
楚月鸢未置可否,步伐并未减缓。
惊蛰过后,朝请从辰时初刻挪到辰时正刻,她与摄政王在宣政殿听政的时间亦往前移了半个时辰。
昨日夜里萧允梦魇,惊醒后大哭大闹,任谁都哄不住,紫宸殿的掌事女官没有办法,只得在大半夜叩响凤栖殿,将楚月鸢请过去。
楚月鸢匆忙赶到紫宸殿时,萧允那张粉白的小脸都快哭紫了。
她抱着萧允柔声哄上许久,萧允才渐渐止住哭声,一双小肉手紧紧攥着她的脖颈儿不撒手。
大半夜折腾这一出,楚月鸢困意全无,直到天快蒙蒙亮,她才迷迷糊糊入睡。
这一觉,足足睡到日上三竿。
摄政王虽然没有差人来紫宸殿催促,可楚月鸢自认做傀儡就该有做傀儡的态度,哪怕她赶到议政收尾时露个脸,也总比让朝中臣子疑心摄政王在深宫迫害孤儿寡母要强。
西园水廊尽头右拐便是勤政殿。
湖水清澈,一窝新出生的鸳鸯宝宝跟在鸳鸯妈妈身后,在湖面上自由自在的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