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动静,顿时引起垂帘后的几位官员都惊讶地抬起头。
小太后性情娴静,垂帘听政的一个月间,那抹隐藏在翡翠珍珠珠帘后的倩影几乎是不出一声。
有些臣子心中甚至悄然打起鼓,怀疑垂帘后的身影究竟是不是小太后。
今日帘子后传来女子一声冷哼,倒是驱散众臣心底的疑虑。
冒然被太小太后打断发言的太仆寺卿面色不悦,他拱手行礼道:“不知太后对微臣方才的话,有何存异?”
垂帘后,楚月鸢赶紧捂住嘴巴,露在手掌外的一对儿明眸微微睁大,暗叹一声糟了!
方才,她收到衡听肆第四次退稿,心中一时愤慨,竟忘记她正在勤政殿的书房里,聆听大臣们禀奏政事。
一阵冗长沉默后,小太后清凌凌的声音从翡翠珍珠帘后传出来。
“咳...如此浅显易明的道理,罗大人还要本宫直言吗?”
罗寺卿神色一怔,平日里不问政事的小太后,不知今日搭错哪根筋,非要追着他话不放。
前线传来消息,浮屠军连战皆捷,苍狼国的兵马被一路逼回阴山外,然而历经大大小小百场交战后,前线粮草和辎重严重不足。
战前主将恳求朝廷速速送来粮草和辎重,好让浮屠军一鼓作气,争取次年冬日前将苍狼国兵马打回关外,从此免去后顾之忧。
近年大齐风调雨顺,粮草充足,可用于运输粮草和辎重的牲畜,却是远远不足。
究其原因,是太仆寺有不少官员将朝廷拨下养马的银钱中饱私囊,眼下供不出运送辎重的马匹,才会找各种理由推脱。
被小太后冷不丁敲打上一句,罗寺卿心里虽然打鼓,不过他到底是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精,于是面不改色道:
“太后有所不知,云洲是大齐的养马宝地,只是去年云洲爆发马疫,马场里的种马几乎死绝,起码需要三五年才能缓回来。冯大将军不顾局势,张口就管太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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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要五万匹马运送辎重,下官实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楚月鸢除去盖凤印,对朝中政事一窍不通。
她不知该如何回应罗寺卿,只得悄悄看向乌木雕花刺绣屏风后的那道挺拔身影。
丰神俊朗的男子背靠镂雕椅背,一袭曲水紫锦织金长袍,长指撑着额头,敛在阴影下的眸光噙着玩味,饶有兴致观赏小太后和罗寺卿一来一回驴唇不对马嘴。
楚月鸢见男子姿态悠然,顿时气得乌眸圆瞪。
好啊,许嬷嬷做的莲子糕全吃进狗肚子里了。
她悄悄抽出一张彩笺,快速揉成纸团,借着博古架遮挡视线,投掷向屏风后的摄政王,好提醒对方速来“救驾”。
淡粉色的纸团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在紫檀木书案上滚了滚,撞上男子修长手指。
罗寺卿见垂帘后的小太后默不吭声,心中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哼,到底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小寡妇。
可就在此时,端坐在雕龙云纹书案后的摄政王松开撑在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