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真厉害!尤其是方才喝令林统领那句话,好像威风凛凛的女大帅。”
锦潼双眼发亮,握着鎏金壶把手的双手激动打颤:“还有,奴婢瞧见杜夫人迈过门槛的时候,险些绊个跟头!”
许嬷嬷同样眉眼含笑,难得没有去训斥锦潼得意忘形,笑道:“殿下今日颇有后宫之主的风姿。”
听到二人的称赞,楚月鸢微微一笑,窗外夕阳余晖照在她白瓷般的肌肤上,唇角梨涡若含苞待放的花儿。
今日借杜氏之手,她杀鸡儆猴,暂且堵住后宫之人的悠悠众口。
楚月鸢俯下身,她从紫檀木太师椅上抱起酣睡中的萧允,眸光温柔,伸手摸摸他温乎乎的小脑袋。
她毅然拒绝杜氏送来的金银珠宝,倒并非意气用事。
凤栖殿里的宫人嘴碎,平日里除了抱怨她抠门吝啬,亦有不少有用的消息飘进她耳里。
譬如杜氏和楚书珩从小捧在掌心里的小儿子楚鸿图,因摄政王在朝中实施新法,被革去户部清闲的官职。
倘若楚月鸢收下杜氏送来的金银,那她必然要厚着脸皮求摄政王面前,恳请摄政王让楚鸿图官复原职。
自此以后,楚杜两家那些不成器的子弟,都需要她想法设法疏通官运。
这种烫手金银,还不如不拿。
只不过她今日仗着摄政王的恶名,虽成功驱退杜氏这种小鬼,却难以根除她当下的危机。
她要想办法赚银子,赚上大笔银子,好稳固住她这尊泥菩萨的金身。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楚月鸢为如何赚银子发愁时,太仆寺送来一驾雕龙画凤,镶嵌着金银玉器的龙撵停在凤栖殿外。
王公公满面笑容步入殿内,冲凤椅上神色诧异的楚月鸢行了一礼,尖细着嗓子禀报:
“启禀太后,摄政王有请殿下移驾勤政殿听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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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齐广袤千里,物阜民丰,风雨时节,五谷丰登,社稷安宁。
然而,日中必昃,月满必亏。
西北面的苍狼国,便是在大齐这轮满月渐渐衰落之际,绽放出光芒的玉衡星。
近些年来,苍狼国这颗冉冉升起的玉衡星,不再满足于在大齐身边做点缀,大有取而代之的野心。
接连攻占大齐边陲几个不起眼的城池后,见大齐皇帝无动于衷,苍狼可汗的野心愈发贪婪,再次攻下阴山附近的要塞城池,这才引起大齐的警惕之心。
阴山后便是百里平原,倘若苍狼军攻破最后一道屏障,十万骑兵长驱直下,那大齐必亡矣。
可在历代帝王眼中,内忧向来大于外患。
当初殇帝满心惦记着削弱蜀王和逸王的兵力,于是听信朝中官员谏言,下旨命两位藩王的兵马合力击退盘踞在阴山关外的苍狼军。
不曾想此举却是引狼入室,蜀王悄悄调回西行兵马杀个回马枪,在殇帝大婚这夜起兵谋反。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最终的赢家,正是裴慕唯这只在北庭韬光养晦上九年的黄雀。
无奈阴山外盘踞着虎视眈眈的苍狼雄兵,萧氏皇亲国戚心中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