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6章 如何
    可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坚定的女声骤然响起,打破了院内的僵持与平静,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字字清晰,震彻庭院。

    “不可。”

    桑秋唐缓步从院门阴影中走出,一身素色衣裙端雅端庄,眉眼清冷肃穆,往日温润柔和的气质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正室独有的凛然气度。她方才一直立在院角值守,将菱悦的忏悔、公主的退让听得一字不落,隐忍良久,此刻终于出声否决。

    所有人皆是一怔,目光齐刷刷落在桑秋唐身上。

    菱悦猛然抬头,泪眼朦胧的眸中满是错愕,不解地望着突然开口阻拦的女子,心底骤然升起一丝慌乱。

    长平公主亦是微微蹙眉,看向桑秋唐,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试探:“你何出此言?方才我已言明,一切遵从林然心意,绝不强人所难,莫非你还有异议?”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桑秋唐只是林然身边亲近之人、随行挚友,并无插手林然婚事抉择的资格。

    可此刻桑秋唐立在院中,身姿挺拔,气场沉稳,没有半分退让之意。

    桑秋唐抬眸,目光坦荡从容,直视着位高权重的长平公主,字字铿锵,条理分明,没有半分怯意:“公主此言差矣。林然的心意固然重要,但此事,从来轮不到旁人坐等他点头应允。”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脸色惨白、眼底带着期盼与悔恨的菱悦,语气冷了几分,带着正妻独有的决绝:“郡主可知晓,你所求的侍妾名分、近身伺候的资格,从来不是林然一人能够独自应允的。”

    菱悦身形微颤,哽咽出声:“我知错改错,甘愿自降身份,不求情爱,不求名分,只求赎罪伺候,为何连机会都不给我?”

    “知错改错,是你的事。接纳与否,是我林家规矩,由我来做主。”桑秋唐语气平静却字字威严,气场沉稳慑人,“你一心求入府赎罪,侍奉林然,可你从未想过,府中早有正妻掌家。”

    一语落下,院内瞬间死寂。

    林怡琬眸光微动,静静立在一旁,没有插话,默认了桑秋唐的立场。一旁的林珍儿也屏住呼吸,望着气场全开的桑秋唐,眼底满是笃定。

    桑秋唐迎着众人诧异的目光,缓缓抬眸,坦然道出最关键的身份,掷地有声:“我桑秋唐,是林然明媒正娶、三书六礼迎娶进门的正妻。”

    “一日为妻,终身为配。家中嫁娶、妾室入府、近身侍奉,皆由正妻做主。夫君久病重伤、神志不清之际,我身为正室,便是他唯一的代言人,家事大小、后院尊卑,皆由我全权定夺!”

    这番话落地清晰有力,没有半分虚言,直接击碎了菱悦最后的期盼。

    菱悦浑身巨震,踉跄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如纸。她死死盯着桑秋唐,眼底的泪水骤然僵住,错愕、难以置信、极致的慌乱席卷全身。

    她纠缠林然数日,执念深重,倾尽所有,即便知晓林然早已娶妻,也不像罢手。

    她以为,喜欢便可以打败所有。

    这些年她骄纵偏执,横行逼迫,自以为自己是唯一配得上他的人,以为只要放下,身段便能换来一席之地,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荒唐可笑的独角戏。

    “你怎么能做主?”菱悦嗓音破碎沙哑,带着崩溃的颤音,“你没有资格,他绝不会同意的!”

    桑秋唐眼底掠过一丝浅淡凉薄,语气平静无波,“你执念的从来不是林然,只是你自己的不甘与占有。你困他、逼他、伤他,从未站在他的立场为他考虑过半分,如今落魄认错,只求近身赎罪,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菱悦郡主浑身僵住,她没想到桑秋唐竟然这么大的胆子。

    她死死握紧拳头争辩:“你胡说,我爱林然,为了他,我宁愿付出自己的命!”

    这句话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撕心裂肺的执拗。连日积压的悔恨、痛苦、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通红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从容淡然的桑秋唐,浑身都透着不肯认输的倔强。她是金枝玉叶的郡主,生来骄傲,从未对谁低头折腰,如今放下所有身段、甘愿屈居人下做妾,换来的却是三言两语的全盘否定,这让她如何甘心。

    桑秋唐立在原地,身姿端雅沉静,面对她失控的嘶吼,眼底依旧不起半点波澜,语气清淡却字字锋利:“你愿意为他舍命,可你何曾问过他,要不要你这份沉重、偏执、害人害己的爱意?”

    “你口中的爱,是困住他数年的牢笼,是逼得他自残求解脱的利刃。你以为的付出与牺牲,从头到尾,都只是感动你自己。”

    晚风穿庭而过,吹乱了菱悦松散的鬓发,也吹碎了她仅剩的底气。她踉跄着往前半步,泪水疯狂滚落,打湿,了胸前的素色衣裙,狼狈不堪,再无半分郡主的华贵风姿。

    “我不管!”菱悦扬声反驳,带着近乎偏执的固执,“从前是我错,是我偏执,是我不懂如何爱人,可我已经知道错了,我改了!我不求名分,不求宠爱,不求他既往不咎,我只是想守着他,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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