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阎望著她,眼底闪过一抹讚许与后怕,隨即再次投入战斗:“再加把劲!先把他们全都砍杀乾净!”
海浪依旧汹涌,刀光剑影交织,冷箭破空之声不绝於耳。
閔傲操控著机关弩,不断射断敌船船帆,战阎则在甲板上奋勇杀敌,
二人配合默契,虽身处险境,却眼神坚定,彼此的身影在怒海狂风中,成为了对方最坚实的依靠。
黑衣人渐渐不敌,为首的蒙面人见势不妙,想要下令撤退,却被战阎一刀斩断退路。“想走?晚了!”战阎声如惊雷,刀锋落下,蒙面人应声倒地。
剩下的黑衣人见状,嚇得魂飞魄散,纷纷跳海逃窜。甲板上狼藉一片,血腥味混著咸腥味瀰漫在空气中。
战阎快步走到閔傲身边,上下打量著他:“有没有受伤?”
閔傲摇摇头,脸上沾了些血污,却依旧笑得温润:“我没事,你呢?”
战阎抬手將锦帕丟给他,语气却温柔:“无碍。”
他望向远处渐渐平息的海面,眼中依旧带著警惕,“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儘快驶离。”
閔傲頷首,与战阎並肩站在甲板上,满眼皆是笑意。
这可是他们二人第一回联合御敌,著实配合默契。
他想要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但是终究却狠狠压下了那个念头。
恰在此时,一道破空声猛然从空中炸响。
紧接著閔傲就厉声大喊:“阿阎,快躲开!”
一支羽箭呼啸而来,猛然射进了閔相的后颈。
战阎面色骤变,他惊得嘶声大喊:“閔相!”
他抬眸看过去,一艘不起眼的小船迅速消失在海面上,顷刻间就没了踪影。
他不敢耽误,立刻將中箭的閔相扶去船舱。
林怡琬和圣女焦急迎上前来,面上皆是担忧。
尤其是圣女,她眼泪都扑簌簌落下。
她颤声询问:“怎么回事?不是杀手都退走了吗?为何还埋伏了弓箭手?”
閔傲哪怕浑身疼的厉害,却依然温声安抚:“阿嫵,不要担心,我没事的,我身体向来强壮,只中了这一箭算不得什么!”
圣女忍不住呜咽:“你都伤成这样了,你让我如何不担心?”
林怡琬凝眉看过去,只见他伤的著实厉害。
羽箭刺透了他的整个肩胛骨,献血不断蜿蜒流出。
许是因为疼痛,他原本英挺的眉峰此刻紧蹙,冷汗顺著鬢角滑落,砸在衣襟上。
他脸色褪去了往日的从容,像被骤雨洗过的宣纸,透著近乎透明的苍白,唯有唇瓣还残留著一丝將褪未褪的血色,却也在急促的呼吸中渐渐黯淡。
他紧紧绷著下巴,喉结滚动了两下,似是想压下喉间的闷哼,却还是泄出一声极轻的痛吟,破碎在眾人眼前。
他的视线渐渐有些发沉,似乎想要努力看清楚圣女的样貌,想要为她擦拭掉腮边的泪水。
但是,终究,他再也没有力气抬起胳膊。
他只能发出一声虚弱的哀求:“阿嫵,求你別哭,我会心疼的!”
圣女如何能不哭,她这才刚刚跟閔傲过上几年好日子,她不想让他死。
她看到血还在不停地流,就用力伸手捂著道:“阿宴,琬琬,求求你们快救救他,求求你们了!”
閔相往日里那双亮如寒星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光芒黯淡了许多,却依旧倔强地睁著,
他脸色白得愈发厉害,连耳尖都没了血色,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细密的汗珠布满了额头,顺著脸颊滑落时,竟带著几分脆弱的破碎感。
他微微仰头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苍白的脸上终於泛起一丝极淡的潮,红,却转瞬即逝,反倒衬得那苍白愈发触目。
伤口的血还在渗,顺著圣女指尖滴落的速度渐渐慢了些,却让他的身形愈发不稳,只能靠著身后的断墙勉强支撑,那双曾號令千军的手,此刻正微微颤抖,泄露了他强撑的虚弱。
他哑声说道:“阿嫵,不要为难他们,不管我是生,还是死,你都要坦然接受!”
圣女眼底渗出一抹血红,她咬牙开口:“你若是死,我先把害你的人碎尸万段,然后再追隨你而去!”
閔傲用力闭上眼睛:“你这是又何苦?”
林怡琬此时已经拿来药箱,她迅速命人將閔相平躺在地上道:“我即刻为他拔箭,你们全都退出去!”
圣女倔强开口:“不,我不退,我是他的夫人,就要守在他的身边!”
林怡琬看了一眼战阎,他无奈上前:“娘亲,有我和琬琬在,你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