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来俊臣的落幕和储君风波再起
的平静期。

    但这平静之下,是更为汹涌的暗流。

    储君之位,悬而未决,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只是让李贤没想到的是,之前万众讨伐来俊臣的事儿,竟然还有意外惊喜。

    上官婉儿的密信再次送到了沛王府上:

    【魏王近日频繁召见旧日依附来俊臣之官员,似有收拢其残余势力为己用之嫌。】

    【陛下虽未明言,然眉宇间对魏王已多有审视,昨日魏王进言,欲将洛州长史一职安插其亲信,为陛下所拒,言‘承嗣所请过多,恐非人臣之福’。】

    武承嗣显然是因为掷石问名之事感到了恐慌,急于扩张势力以自保,却不知此举恰恰犯了武曌的大忌。

    李贤看着对这事儿毫不意外的刘建军,问:“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

    因为当时武承嗣找来的时候,是刘建军主张让出主导地位给太平的。

    “差不多吧,没想那么仔细。”刘建军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武承嗣算不上什么大敌,稍稍分出一点点精力注意他就行了。”

    说这话的时候,刘建军拿大拇指和食指相互掐着,比了个夸张的“一丢丢”的手势。

    李贤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但刘建军没理他,接着说:“至于旦子那边……说实话,也不是很需要担心了,他的赢面现在反而是最小的。

    “自从刘、窦二妃那事儿之后,他在人前是越发恭顺沉默,几乎成了隐形人,可越是如此,你母皇心里那根刺就扎得越深。

    “她那样精明又多疑的人,会相信一个死了两个心爱女人的男人,心中真能毫无芥蒂?她现在不立旦子,未必是不想,更多的是不敢。她怕现在立了,将来自己年老体衰,旦子会清算旧账。

    “母子亲情?在绝对的权力和曾经的杀戮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李贤默然,想起李旦那双日益沉寂的眼睛,心中一阵酸楚。

    “所以,”刘建军总结道,“现在局面已经很清晰了,武承嗣自作孽,不可活,旦子受困于过往,难以解脱。

    “剩下的,还有谁?只有你和显子!

    “显子那边咱先不说,先说说你。

    “你远在巴州数年,远离权力中心,回京后一直低调隐忍,不结党,不营私,简直就是最佳的储君人选。

    “最重要的是,你是‘被冤枉’后召回的,武曌对你,除了母子情分外,或多或少存着一份补偿心理,以及……相较于显子和旦子,更少的猜忌和防备。”

    李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即便如此,母皇心意如渊,难测深浅,没有她最终的明确表态,一切仍是镜水月。”

    “没错,所以需要最后一把火,最关键的一记助力。”

    刘建军眼中精光一闪,语气笃定,“这把火,必须由我们最德高望重、也最能切中陛下心事的‘国老’来点燃。

    “是时候让狄仁杰动一动了,给他创造个机会,把该说的话,用最能打动陛下的方式说出来。”

    ……

    机会,往往青睐有准备的人,也往往产生于最高权力者内心最挣扎彷徨的时刻。

    一日朝会过后,武曌独留几位心腹重臣商议漕运之事,狄仁杰自然在列。

    议罢正事,武曌略显疲态,却并未让众人立刻散去,而是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狄仁杰身上,似随口问道:“怀英啊,近日朝野对储位之事议论颇多,你素有见识,对此有何看法?”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苏良嗣眼观鼻,鼻观心,其他几位大臣也屏息凝神。

    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话题,天子主动问起,用意难明。

    狄仁杰却似乎早有准备。

    他没有直接回答立谁,而是如同老友闲话家常般的语气开了口:“陛下,老臣近日时常思及往事。陛下现在享有的这万里江山,是谁打下来的?是高祖、太宗皇帝,栉风沐雨,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啊!

    “高祖、太宗皇帝当年为何那般拼命?不就是为了给李氏子孙,挣下一份千秋万代的家业吗?”

    他顿了顿,目光回转,恳切地看向武曌:“高宗天皇大帝弥留之际,又是如何?他是亲手将这祖宗基业,这大唐的社稷江山,托付到了陛下您的手中啊!陛下,高宗天皇大帝是希望您能守护好这份基业,并将其传给他的儿子,您的骨血啊!”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些痛心疾首的意味儿:“可如今,陛下却萌生了将江山社稷传给外姓之人的念头,这……这实在是大大违背了天意人心啊!

    “陛下您扪心自问,如此行事,将来九泉之下,有何颜面去见高祖、太宗?又有何颜面去见高宗天皇大帝?

    “何况姑侄和母子比较起来哪个更亲啊?陛下立子,则千秋万岁后,配食太庙,子子孙孙会永远祭祀您,要是立侄呢?从古到今,臣真是没听说过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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