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武承嗣的残忍 刘建军的冷酷 武攸暨
她拿我当成你养的……算了,反正你只要知道干实事的活儿不适合我出面就行了。”

    刘建军胡乱的摆了摆手,似乎不愿多谈自己在武后那里的具体印象。

    李贤也不再追问。

    ……

    数日后,洛水之畔。

    一场由太平公主发起,沛王李贤“恰巧”受邀的洛水祓禊诗会,在春光潋滟中举行。

    太平如今寡居,又深得圣心,由她出面组织此类雅集,既合情合理,又不会过分引人猜忌。

    李贤身着亲王常服,姿态闲雅,游走于文人墨客之间。

    他刻意避开了那些已明显依附武承嗣的官员,而是与几位被刘建军圈定为“潜在目标”的翰林学士、中书舍人相谈甚欢。

    话题从《诗经》中的“蒹葭洛水”延伸到近来官员考课中的诗赋题目,他引经据典,见解不俗,却又每每在关键时刻,谦逊地将话语权交给那些以学问著称的老臣,言语间流露出对大唐文教典章的深切认同。

    诗会顺利结束。

    在诗会结束的同时,“沛王殿下沉静好学,礼贤下士,其气度风雅,依稀可见先帝早年风范”的言论,开始在特定的小圈子里漾开涟漪。

    休沐之期,李贤又约上一些中低层武将,在北邙山猎苑纵马狩猎。

    李贤与武将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谈论边疆战例、兵械改良,他言语中对军中事务的了解和对武将辛劳的体恤,让这些武夫感到了一种难得的尊重。

    ……

    如此,一个春季悄无声息的过去。

    初夏的洛阳,牡丹期已过,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暑气,也多了几分躁动。

    李贤的“偶遇”和“请教”策略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通过太平公主的几次雅集和北邙的几次游猎,他与几位目标人物的关系,从最初的点头之交,渐渐变得可以坐下来品茗论道,甚至开始探讨一些更深入的话题。

    刘建军在幕后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渔夫,通过李贤的反馈,不断调整着“鱼饵”和“垂钓”的深度。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终究会翻涌上来。

    这一日,李贤正在府中与一位近日走动颇为频繁的给事中下棋。

    这位给事中姓王的,乃门下省正五品上官员,负责审议封驳文书,年约四旬,素以清正敢言著称,对武承嗣等人的做派早有微词,经过数次“偶遇”和深谈,已对李贤流露出明显的倾向。

    棋至中盘,王给事中刚落下关键一子,门外忽然传来刘建军的声音:“殿下,上官内舍人已到府门。“

    李贤瞬间了然,给了王给事中一个歉意的眼神。

    王给事中反应很快,他将手中剩余的几枚棋子轻巧地投入棋罐,起身告退:“殿下,下官衙中尚有积压文书待处,不便久留,这就告退。”

    李贤也不多言,只微微颔首,低声道:“王公慢走,今日手谈,获益良多,改日再续。”

    ……

    等王给事中离去后,李贤看到上官婉儿和刘建军肩并肩走进来,就知道上官婉儿这次并非是受到武皇旨意来的了。

    他当即也放轻松了一些,笑道:“婉儿姑娘可是来找刘建军的?”

    但上官婉儿神色却并未放松,敛衽一礼,声音低沉了些许:“殿下,婉儿此来乃有要事相告……魏王,又有动作了。”

    李贤心中一凛,引她至内室,刘建军也已悄无声息地跟了进来。

    “武承嗣见先前陛下登基时,数番劝进效果显著,竟也起了效仿之心。”上官婉儿语速略快,带着一丝鄙夷,“他自己不便出面,便暗中指使一个叫王庆之的洛阳人,纠集了数百所谓‘民意’,联名上书,请求立他武承嗣为太子!”

    李贤和刘建军对视一眼,发现他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好奇道:“你听婉儿说过这事儿了?”

    “没,但你这边在拉拢人,他那边不可能不搞小动作的。”刘建军耸肩,“倒是没想到这小子还有点脑子。”

    李贤点头,转身看向上官婉儿:“母皇是何反应?”

    “陛下接见了那王庆之。”

    上官婉儿继续道,“问他:‘皇嗣我子,奈何废之?’那王庆之早有准备,回答说:‘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还说,当今是武家的天下,岂能再由李家人继承?”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色,“此话……着实戳中了陛下的心事,陛下当时神色便沉郁下去,只挥挥手让他退下。可那王庆之竟以死相胁,跪地不起,声称陛下不答应便撞死殿上。”

    “母皇答应了?”李贤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倒没有。”上官婉儿摇头,“陛下只说此事关系重大,不能轻决,但……却赐给了王庆之一张盖有印信的纸符,许他凭此可随时入宫求见。”

    “这……”李贤眉头紧锁,这无异于给了武承嗣一个随时可以煽风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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