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李显的内幕消息和天使返京(我的章


    他终究是个文人,虽然固执,但并非不通情理,眼见沛王殿下和刘长史都如此说,他纵然心中仍有疑虑,也不好再当场追问,只得拿起筷子,食不知味地吃了起来,但目光仍不时狐疑地瞟向李显。

    李显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埋头苦吃,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被刘建军插科打诨、胡搅蛮缠地暂时压了下去。

    但李贤知道,刘讷言不是傻子,这事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糊弄过去。

    饭后,刘讷言心事重重地告退,说是要去书房静静。

    李贤知道,必须尽快与他坦诚布公,否则误会越积越深,反而坏事。

    他让绣娘带着孩子们先回去,又安抚了李显几句,让他回房休息,然后对刘建军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同前往刘讷言暂居的客院。

    推开书房的门,只见刘讷言正独自坐在案前,对着空白的纸张发呆,眉头紧锁。

    见到李贤和刘建军进来,他抬起头,目光复杂:“殿下,刘长史,现在没有旁人了,可否告知老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人……究竟是不是庐陵王?”

    李贤与刘建军对视一眼,知道再也瞒不住了。

    李贤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着刘讷言深深一揖:“刘公,方才情急之下,多有欺瞒,实非得已,还请刘公恕罪。”

    他直起身,神色郑重:“院中之人,确是庐陵王,我的显弟。”

    刘讷言虽然已有猜测,但亲耳听到确认,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站起身:“殿下!您……您怎能如此……”

    “刘公莫急,且听本王说完。”

    李贤抬手打断他,语气沉痛地将李显在房州如何被武三思派人虐待、如何被刘建军冒死救出、以及如今岌岌可危的处境,简要地说了一遍。

    “……刘公,显弟亦是父皇骨血,我岂能眼睁睁看他被折磨致死?接他回来,实是无奈之举,更是兄弟之情,难以割舍。如今太后对李唐宗室步步紧逼,我等若再不互助,只怕……”

    李贤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刘讷言听着,脸上的愤怒渐渐被震惊、同情和凝重所取代。

    他一生恪守礼法,忠于李唐,听闻先帝之子遭此磨难,心中亦是愤懑不已。

    刘建军在一旁补充道:“老夫子,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显子留在长安,对贤子来说是天大的风险,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您老是学问人,也是明白人,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您要是去告发,咱们全都得玩完,但要是您能帮衬一把,说不定咱们还能搏出一条生路。”

    刘讷言沉默良久,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他看看一脸诚恳的李贤,又看看虽然吊儿郎当但眼神清亮的刘建军,再想想方才所见那位形容憔悴、惊魂未定的庐陵王,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老夫一生谨小慎微,没想到临老却卷入此等泼天大事之中……殿下,您此举……实在是……唉!”

    他重重一叹,随即又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然,殿下所言不错!

    “骨肉情深,岂能见死不救?况太后所为,日渐酷烈,非国家之福。

    “老夫……老夫虽是一介腐儒,也知忠义二字!今日之事,老夫就当从未见过!殿下但有所需,只要不违圣人教诲,老夫……尽力而为!”

    听到刘讷言这番话,李贤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虽然知道这么做不厚道,但刘建军说的果然没错,刘讷言就是那种迂腐的儒生,只需要搬出儒家的忠义之道来压他,他总是会屈服的。

    李贤只能郑重行礼,算是在心里补偿刘讷言了:“多谢刘公深明大义!”

    刘建军也咧嘴笑了,拍了拍刘讷言的肩膀:“嘿!我就知道老夫子您是明白人!够意思!”

    刘讷言被他拍得龇牙咧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紧绷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下来。

    搞定了刘讷言这颗暗雷,刘建军也立刻动身,准备去寻他的狐朋狗友武攸暨喝酒听曲去了,李贤则是按照刘建军的安排,去生态园监工。

    李贤现在很关心生态园的事儿,因为刘建军说,等到生态园建起来了,就打算把李显安排去帮忙打理账目仓储之事,对外只称是王府聘请的账房先生。

    那里虽不如王府舒适,但至少能让李显不用整天待在王府里闷着。

    今夜,刘建军彻夜未归。

    ……

    第二天早上,府上奴子就传来消息,来俊臣回洛阳了。

    与此同时,到来的还有苏良嗣那边送来的密信:

    “来使近日多番暗查刘公丧仪期间王府动向,尤留意殿下与刘公旧部往来形迹,似有意罗织殿下与刘公不睦之辞。其人已返神都,恐于御前有所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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