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刘建军归来和刘仁轨“诈尸”(4K)
看着李显在极度疲惫和惊吓中渐渐闭上眼,呼吸变得沉重但还算平稳,李贤这才稍稍放心,吹熄了大部分烛火,只留一盏小灯,轻轻退出了房间,嘱咐门口的心腹内侍严密看守,任何人不得打扰。

    做完这一切,李贤深吸了一口寒冷的夜气,压下心中的纷乱与担忧,快步返回自己的院落。

    推开房门,只见刘建军已经风卷残云般地扫光了内侍刚送来的一盘胡饼和肉羹,正捧着碗喝最后一口汤,脸上总算恢复了一点血色,但眉宇间的疲惫和凝重丝毫未减。

    见李贤回来,刘建军放下碗,抹了把嘴,神色彻底严肃起来,他指了指门口。

    李贤会意,立刻对左右道:“你们都退下,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得靠近。”

    待屋内只剩他们二人,刘建军坐到李贤跟前,声音压得极低:“贤子,刚才显子在我没好说,怕他应激,显子他……不仅仅是路上受了惊吓。”

    李贤心底猛的一紧:“到底发生了什么?”

    “巴州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儿,也同样发生在显子身上。”刘建军意有所指的看了李贤一眼,道:“只不过显子身份特殊,他们没敢真的逼死他,所以,只要显子不死,能用的……几乎都用上了。”

    李贤闻言,浑身发冷。

    刘建军虽然没有明说,但李贤轻易就猜到李显受到了多大的委屈。

    当初丘神勣只为干脆利落的逼死自己,所使用的手法就已经足够下作,而显弟……欲死不能。

    尤其最关键的是,当初的自己根本不知道是母后要针对自己,所以哪怕是快要被逼死,心里最起码还有着一个希望——那就是回到长安,为自己洗清冤屈。

    可显弟呢?

    他登基过,也被母后废黜过,所以他明确的知道是母后要害他,知道那些杀意都是来自至亲之人,这才是最绝望的。

    ……

    “显子的事儿回头再说吧,先让他休息一晚上,有你这个当兄长的在,他总归是能恢复过来的,老刘呢?”刘建军揉了揉眉心,眼神里出现一些渴望:“他……还在吧?”

    李贤抿了抿嘴,脑海里浮现刘仁轨的交代。

    他对上刘建军那副疲惫的神色,忍不住就要脱口而出。

    可刘建军表情却是一愣:“他这就没了?”

    李贤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进去,脸上露出黯然之色,道:“明日……你随我一起去他府上吧,还……来得及。”

    刘建军表情瞬间一窒,沉默点头。

    ……

    翌日,天色刚蒙蒙亮。

    李贤早早起床。

    他先去厢房看了李显,李显倒是睡着了,但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锁,时不时会惊悸一下,口中发出模糊的呓语。

    李贤守在旁边看了片刻,心中叹息,最终没有叫醒他,吩咐内侍好生照看,等他自然醒来立刻报知。

    回到正厅,刘建军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常服,头发也仔细束好,洗去了风尘,看起来要精神了许多,只是眼神里还有着一些担忧和哀伤。

    两人沉默地用了一些简单的朝食,气氛压抑。

    “显子还没醒?”刘建军像是无意识的问。

    “嗯。”

    “吃完饭就去老刘府上?”

    “嗯。”

    “走吧,没心思吃了,蹭他贡品去。”刘建军忽然站起身,脸上有些强行的释怀,还有故作轻松的洒脱。

    李贤想了想,站起身。

    ……

    王府门口,马车早已备好,车夫轻轻挥动鞭子,马车缓缓启动,辘辘驶离沛王府,朝着刘仁轨府上而去。

    车内不知时,等到车夫在外低声唤“殿下,长史,刘府到了”,李贤才注意到刘建军回过神来。

    刘建军没有立刻动作,他看了一眼李贤,抿了抿嘴,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然后猛地抬手,掀开了车帘。

    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车厢。

    刘府那熟悉的门楣映入眼帘,已然挂上了刺目的白幡,在寒风中无力地飘动,刘府府门大开,像一张沉默而哀伤的巨口。

    两人尚未走近,便已经听到有低沉悲切的哭声和诵经声传来。

    刘建军站在车旁,望着那被一片缟素笼罩的府邸,先前那点强装出来的洒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下颌绷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着那飘摇的白幡,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李贤随后下车,轻轻碰了一下刘建军的手臂,低声道:“我们进去吧。”

    刘建军像是被惊醒,深吸了一口带着香烛味的空气,重重点头:“走。”

    两人一前一后,迈步向府门走去。

    越靠近,那悲声便越清晰,压抑的啜泣、女眷们哀恸的嚎哭、和尚低沉规律的诵经声……

    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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