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大皇子血脉之疑
    事涉沈德承婚事。

    太后一时顾不上规矩了,直接喊端嬷嬷将人喊进来。

    管事进殿后跪在地上:“禀太后娘娘,大皇子昨日出宫后,至今不曾回来。”

    “而今日是大皇子婚期,老奴有许多事情要请示大皇子,这该如何是好?”

    皇上一早提审云昭仪去御书房。

    然后大皇子昨日出宫后,一直不曾回宫。

    种种信号在预示,他皇孙与裴姑娘婚事有变。

    顾不得继续梳妆了,太后吩咐端嬷嬷。

    “即刻扶哀家去御书房,哀家倒要看看,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在太后赶去勤政殿的路上,云昭仪被传唤进御书房后,跪倒在地。

    瞧见她一副披头散发,容色憔悴的虚弱之态。

    皇帝沈景琮顾念着过去情分,到底于心不忍,上前去搀扶她。

    云昭仪却跪地不起。

    “皇上,臣妾是赢国的罪人,让臣妾一直跪着吧,不然臣妾难以心安。”

    待皇帝松手了,云昭仪仰头一脸热切道:“皇上,可是承儿的婚事出岔子了?”

    “皇上,臣妾求求你了,万不可让承儿娶裴姑娘。”

    “裴姑娘若嫁了皇儿,必不会有好下场。”

    看着哀求他,甚至急得抱住他腿的云昭仪,皇帝目光复杂。

    他眸色黯沉道:“昭仪不妨说说,为何沈德承,不能娶裴姑娘为妻?”

    云昭仪表情很痛苦。

    似是犹豫挣扎了一番,她最终开口了。

    “皇上,承儿他有可能不是皇上的血脉。”

    “从前谢文宣仗着圣母皇后娘娘能自由出入宫中,臣妾数次撞见他私下给承儿带东西入宫,看他的眼神极是宠爱。”

    “后来皇儿在护国寺随太后为国祈福,臣妾数次撞见他与谢文宣私下有往来。”

    “也正是因为臣妾撞破此事,才被逆贼谢文宣,关进护国寺地宫多年,不曾能得见天日。”

    云昭仪颤声道:“被关押于地宫这些年,臣妾本就对皇儿的身世有所猜疑。”

    “逆贼谢文宣起事那次,臣妾被皇上派去的人从护国寺地牢救出,在兰溪书院时,臣妾越看越觉得承儿身上有谢文宣的几分影子。”

    “因此臣妾这才跪求他,用生母的身份求他回护国寺剃度出家,为的就是怕他混淆皇室血脉。”

    皇帝沈景琮静静的听云昭仪倾诉。

    云昭仪继续道:“裴姑娘来阻她出家那次,臣妾就猜到了,他或许要利用裴姑娘,图谋太子之位。”

    “果然裴姑娘阻他剃度一事,在坊间疯传,然后有了他为弥补裴姑娘,在皇上面前请旨求了他与裴姑娘的婚事。”

    “得知皇上赐婚,臣妾赶回京想去醉仙楼撞撞运气,看可否能寻得裴姑娘,然后被他利用太后身边的人,接回宫去了。”

    “他还让陈院判,诊治我犯有失心之症,但臣妾一直是清醒的啊,臣妾没病。”

    云昭仪滔滔不绝道:“这些天臣妾被锁在长春宫,一直在想,到底哪儿出了差错。”

    “臣妾想到了,有可能承儿他从一开始就是谢文宣的种,皇上可还记得在行宫那一晚,当时谢文宣是伴驾而行的,而皇上那次醉得一塌糊涂。”

    “臣妾那晚闻到殿内一股异香,然后整个人晕晕乎乎,只记得爬了皇上的床。”

    “再醒来时,就是臣妾睡在了皇上身边,那时皇上还是王爷,已与谢家嫡女有婚约,因此很是憎恶臣妾。”

    “但得知臣妾怀上身孕后,谢家嫡女,后来的圣母皇后娘娘却恩准了臣妾母子存在,还在皇上登基为帝时,让皇上册封臣妾为宫中妃嫔。”

    “听说当时是谢文宣替臣妾在谢家嫡女那儿求情了。”

    “当时的谢家嫡女,很宠她的一双弟妹,谢文宣说瞧着臣妾无辜可怜,当时还不曾嫁入王府的娘娘,想着寻常世家公子婚前也得纳通房,故此才允了臣妾母子存在。”

    云昭仪匍匐在地道:“都说知子莫若母,臣妾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承儿或许并非是皇上血脉。”

    “当年圣母皇后娘娘开恩允了臣妾母子的存在,臣妾却不想成为胤国的罪人,在查清楚承儿是否混淆皇室血脉前,请皇上先收回为承儿裴姑娘赐下的婚约。”

    云昭仪不提醒还罢,一提醒,沈景琮也觉得,他的大皇子沈德承,的确与谢国公谢文宣有几分样貌相似。

    但他身上也有皇室血脉的特征。

    无人会怀疑,他与沈德承并非父子关系。

    若非他二皇儿沈德修回京,得知了他残害兄弟一事。

    还有他明明离太子之位近在咫尺,一连串谋算和举措却十分可疑,他也很难将沈德承与混淆血室血脉一事联系起来。

    眼前疑窦重重,沈景琮欲要答应云昭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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