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秀兰姑娘点醒儿臣,儿臣首先是胤国皇子,是父皇的皇长子,其次才是母妃的儿子,身为皇子受百姓供养,比起所谓的愚孝,儿臣更该做的,是担负起身为皇子的责任,为父皇分忧。”
“但儿臣虽明白了这个道理,心内仍然恐惧,鼓不起勇气去驳斥母妃,才请了秀兰姑娘在儿臣即将剃度时出现。”
“不想此事,竟阴差阳错被有心人利用,在坊间传播。”
沈德承痛心道:“秀兰姑娘仗义帮我,不想却因儿臣毁姑娘清名,儿臣深感有愧。”
“得知此事后,儿臣昨日其实去过一趟微草堂。”
“哦!~”
皇帝颇有兴致的哦了一声,等着他开窍的皇儿继续往下说。
沈德承滔滔不绝说下边的话。
“儿臣心怀内疚,秀兰姑娘分明是被谣言中伤那个,却反过来安慰儿臣,谣言是一把利刃,既能伤人,也能当武器,甚至能用它持刀救人。”
“她无比轻快的告诉儿臣,正好微草堂能借这波谣言热度,为新出的剧本堆热度。”
“告诉儿臣事物有两面性,于她而言谣言并非一件坏事。”
说起裴秀兰,沈德承眼眸涌动着柔光。
“儿臣也因要破谣言,提出娶她为妻。”
不愧是秦郡君教出来的女儿,裴秀兰对他皇儿所说的话,让沈景琮颇感意外。
大气有格局,临危不惧反能冷静应对。
这是皇帝沈景琮对裴秀兰的印象。
这样的女子,倒是适合嫁入皇家为宗妇。
皇帝支起耳朵听着。
沈德承沮丧道:“但儿臣被她拒绝了。”
“她说若要嫁儿臣,不能因为是谣言所逼,须得志趣相投,彼此心里有对方,两情相悦方可。”
“儿臣想了一晚上,十分确定自己的心意,儿臣早在不知觉间,已心悦裴姑娘,并非只因谣言想娶她为妃。”
沈德承无比坚定道:“求父皇成全。”
“裴姑娘她,真的很特别,儿臣不想错过她。”
“若错过她,将是儿臣一辈子的遗憾,儿臣心里会空落落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体察感受不到这个世界的另一种美好。”
“没有她,儿臣面对前路,也会丧失继续行走的勇气。”
“儿臣既爱慕她,又需要她,儿臣心悦她。”
不是!
一开始还说得挺像话的。
如同他当年对鸾儿母亲一见倾心那般。
后面说的什么东西,是在写话本嘛?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跟裴姑娘接触,他的皇儿说话跟写话本似的。
不知为何,本该劝大皇子理智的皇帝,大抵想到了沈青鸾母亲。
“真没用,求娶被拒了,不及朕当年。”
“当年,朕初见鸾儿她母后时……”
“咳,不提也罢。”
儿子都被人姑娘拒了,他还笑话他,显摆自个追鸾儿她娘的时候。
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妥,皇帝自己打断了自己的话。
沈德承却欢喜道:“父皇同意了?”
“朕同意了又能怎样,你的裴姑娘终究与别的女子不一样,还不曾答应你呢!”
“搁朕面前说一堆酸溜溜的话,人家姑娘都不稀罕搭理你。”
沈景琮嫌弃的摆手:“滚吧,去确认完人家姑娘心意,再来找朕说成全之事。”
“谢父皇……”
沈德承不敢置信,立太子的紧要关头,皇帝竟会答应他与裴秀兰结亲。
一向清冷自持的大皇子,离去时竟翘起了唇角。
脚步格外欢快。
皇帝沈景琮被酸得不行。
听到脚步声进来,他开口道:“费伴伴,朕要被酸死了。”
“皇上如何要被酸死了?”
还以为进来的费公公,听到是他皇兄的声音,沈景琮忙起身。
“还不是为承儿,与你义女秀兰姑娘一事。”
“刚才那小子酸溜溜搁朕面前说秀兰姑娘与一般女子不同,跟朕说心悦人家姑娘,要娶人姑娘为妃。”
本以为沈景曜会支持沈德承与裴秀兰。
不曾想,沈景曜却是面色严肃道:“此事万万不可。”
“为何?”
沈景琮不理解:“朕记得,皇兄你在裴家村附近住过一段时日,你与裴将军的几个儿女,感情都不错。”
“你不理解秀兰,他是阿香的女儿。”
“阿香所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