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此来,是感谢裴施主预判,让茵茵姑娘从逆贼手上救下贫僧一命。”
“救命之恩,不敢相忘。”
“贫僧马上要回护国寺,来跟裴施主道别。”
沈德承语气里有一丝伤感,他脱下手腕上的一串佛珠。
“这串沉香随贫僧多年了,有清神安眠功效,赠与裴施主,若裴施主以后有用得着贫僧的地方,可拿这串佛经当信物,贫僧定尽己所能完成施主一个心愿。”
其实若说救命之恩,沈德承也救过她。
她救回他一次。
可以说是两不相欠。
但不知为何,看到沈德承递过来的佛珠,裴秀兰心内生出了贪念。
他的贴身之物加一个他的允诺,这让裴秀兰很难拒绝。
心内犹豫挣扎了一下,裴秀兰红着脸伸手接过他递来的佛珠。
“多谢大皇子相赠佛珠,秀兰定会好好保管。”
看着裴秀兰将佛珠戴在手腕上,沈德承猛然反应过来,似是赠她贴身之物不妥。
他刚刚还说了信物。
还好秀兰姑娘没往那方面想。
到底自己的贴身之物,突然戴在一个姑娘手腕上,让沈德承觉得有几分不自在。
还好朱茵茵神经大条,打破了这份尴尬。
“大皇子偏心。”
听说沉香老值钱了。
朱茵茵不满道:“茵茵也救过你。”
财迷朱茵茵,盯着大皇子腰上挂的一块玉佩。
大皇子反应过来后哑然失笑。
本就都是救命恩人,此可厚此薄彼。
大皇子忙将玉佩摘下,递给朱茵茵。
“贫僧也给茵茵姑娘准备有谢礼的,小小玉佩,不成敬意。”
“还望茵茵姑娘莫要嫌弃。”
朱茵茵接过玉佩,高兴的咧嘴笑:“不嫌弃不嫌弃,皇子带的玉佩老值钱了。”
“加上卖猪仔的钱,当一等护卫从官家拿的银子,还有这块值钱的玉佩,茵茵不仅能光宗耀祖,还能攒钱在京城买个宅子,将我爹娘接来京城。”
“哇,我老出息了,裴家村的人不知多羡慕我。”
有人会因得到一块玉佩,能攒到银子在京城买宅子,这么纯粹的快乐着。
而他,一出生在皇家,却是烦恼重重,身不由己。
大皇子有些羡慕朱茵茵这份纯粹。
他一时愣神。
裴秀兰忙在一旁道:“茵茵性情向来如此,大皇子莫怪。”
“不会!”
沈德承有感而发:“茵茵姑娘这份纯粹,极为难得。”
裴秀兰说这话时,还看着朱茵茵笑。
语气里有对朋友的包容宠溺。
她们这份友情,更是纯粹难得。
看着裴秀兰笑靥如花的样子,大皇子沈德承有片刻恍神。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自己是要在护国寺剃度出家之人,岂可生出妄念?
既已与救命恩人道别,除了他说的允诺,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
当断即断。
大皇子沈德承收起脸上那抹笑意,起身作别。
“贫僧就不叨扰裴施主与茵茵姑娘了!”
裴秀兰不便起身,她喊朱茵茵:“茵茵,替我送送大皇子。”
看着朱茵茵得了玉佩蹦蹦跳跳去送沈德承,更衬得沈德承一身萧瑟落寞,裴秀兰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这些天朱茵茵先是躲着她,这两日又变着法子讨好她。
她已经从朱茵茵这儿得知,云昭仪跪在沈德承脚下,哭着求他回护国寺剃度出家一事。
朱茵茵跟她说的时候,说秀兰,原来生在皇家也会有烦恼的。
鸾娘是公主,还被人害了。
大皇子是个皇子,他母妃还非要他剃度出家当和尚。
当和尚过得可苦了,不能吃肉。
还不如茵茵日子快活呢!
裴秀兰:“……”
三皇子被罚去守皇陵,又参与了长宁侯皇后谋逆一事,此生不得回京。
贵妃娘娘所出的二皇子,至今下落不明。
据逆贼谢文宣交代,假的云昭仪借能自由出入宫中之便,对几个年幼的小皇子下了毒蛊,纵使能解他们身上毒蛊,以后也难生育。
那大皇子,就成了唯一的储君人选。
不是大皇子要争抢,而是天时地利人和,要将他推到储君人选的位置上。
可云昭仪却以为她们母子不配,哪怕哭闹下跪,非要求得大皇子回护国寺礼佛祈福,还要他答应剃度出家。
云昭仪到底意欲何为?
裴秀兰一时琢磨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