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于秋娘的话本风格给她提供了灵感。
既然要写佛子与商女的感情纠葛,虽不用像于秋娘一样,将男女纠缠时的精彩写得那般细致,但点到即止是必须有的。
裴秀兰写得脸红心跳,她竟不知,她于男女纠缠的话本一道竟这般有天赋。
一连几天,除了吃饭,偶尔被推出来在女子学堂四处逛逛,裴秀兰沉浸话本创作其乐融融。
“姑姑都不理丫丫了!”
原本裴秀兰要在女子学堂待一段时日养伤,丫丫还欢天喜地,感觉有人陪她玩了。
结果却是裴秀兰整日将自个关在屋内,闭门不出。
丫丫闹不明白,为何最喜欢她的姑姑不搭理她了。
小丫头拿着铜镜自照,陷入自我怀疑。
“爹,娘,丫丫是不是变丑了?”
“没有,娘的丫丫是最好看的小姑娘。”
对于小姑子沉迷写话本,让丫丫怀疑自己变丑一事,裴大娘子颇有些哭笑不得。
她小姑子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自家相公长相甚是不错,特别是家里还有个长相出尘的三弟三弟妹,以至于小姑子看寻常男子都入不得眼。
忙于经营发展微草堂,也没出去赴各家宴会,因此婚事也此搁置下来。
因小姑子常将喜欢好看的人挂在嘴边。
这下她没空跟丫丫玩,小家伙就开始陷入自我怀疑。
沈叔替她看完伤回城时还交代过,养伤期间要多出来走动走动,那丫头一直将自己关在屋里,只有用膳时方才出来,裴大娘子也是担心小姑子。
“秀兰,你还在忙吗?”
明明是个于秋娘风格的话本子,裴秀兰收尾时,竟是为书中的男主落下一滴泪。
这滴眼泪来得莫名其妙。
许是写话本时太投入,以至于对书中男主寄予了感情,收笔意味着与他作一个告别,从此将心底升腾过的那点旖旎心思掩埋。
她才触动心绪落泪了。
裴大娘子带着丫丫来敲门,裴秀兰将所写文稿折起来,藏进书桌抽屉内。
“嫂子,你带丫丫进来。”
“小姑,你怎么哭了?”
裴秀兰用衣袖抹干了眼泪,见她脸上有没擦干净的泪痕,小丫丫心疼极了。
她踩着板凳站起来,去吹裴秀兰的眼睛。
“乖啊,小姑不哭。”
“暗一叔叔一定会抓到害姑姑的大坏蛋,将他抓到牢内里关起来,哼!”
小丫丫气鼓鼓的模样,逗笑了裴秀兰。
她上手捏丫丫的小脸蛋。
“小姑才不是被坏人气哭的,小姑是想柳爷爷柳奶奶,还是你姑意姑姑。”
裴家遭遇灭门,差点被屠尽时,那会儿摄政王沈景曜派护卫到裴家村接应,裴家一大家子在泽州府城侍过好些天,跟柳如意一家走得很近,裴铮夫妻还带丫丫柳如意上门拜过年。
是以柳家给丫丫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小丫头记得很清楚,柳爷爷柳奶奶是谁。
原来姑姑不是嫌她丑哦!
小小的人儿总算放下心来,冲裴秀兰咧嘴笑。
“原来小姑是想柳爷爷柳奶奶和如意姐姐呀!”
“不然呢,你以为小姑像你呀,动不动哭鼻子。”
裴秀兰拿手捧着丫丫的小脸搓。
也不知丫丫从哪儿学到的。
小嘴还挺能叭叭!
她朝裴秀兰眨眨眼:“小姑,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哦,可招人心疼了。”
“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谁教她的。”
裴秀兰听到丫丫的歪理被逗笑,裴大娘子看看小嘴很能叭叭的女儿,一脸无奈。
她冲裴秀兰道:“你啊,就放宽心吧!”
“昨儿个如意又捎信来女子学堂了。”
“说是她带了朱茵茵一同上京的,朱茵茵一身蛮力路上帮了好大的忙,将劫匪都打跑了。”
竟在她沉迷写话本子的时候,如意姐又捎信来了。
裴秀兰啊的一声,听到朱茵茵的名字,她惊讶不已。
“嫂子,是我认识的那个朱茵茵吗?”
“可不就是咱们村的朱茵茵,朱大壮家的,也是咱们托如意捎银子给族学堂,她跑去一趟裴家村,不知怎么瞧中了壮大壮家的,就这么将人带在身边了,说上京时雇她当保镖。”
想到朱茵茵干过的事儿,裴秀兰噗嗤一声笑了。
“朱茵茵来了,那三哥又有得头疼了。”
“人家那是之前脑子出问题,如今她的脑子被你沈叔给治好了,再正常不过,人除了有点憨,没啥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