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裴秀兰终是扛不住了,失去意识陷入昏睡中。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是闻着药香味醒来的。
睁眼,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神澄澈似湖心秋波,也似最为澄静的天空。
一个男人,睫毛还如此纤长。
将裴秀兰给看呆了!
见裴秀兰睁大眼睛愣愣的看着他,第一次被人如此直面打量,还离得这般近,端着药碗的沈德承耳后根泛红。
似是因为紧张,他喉结不自在的滚动了一下。
“施主可好些了?”
“嗯,好些了!”
美色误人啊!
他这一开口,裴秀兰总算缓过神来。
掩饰的清咳了一声,裴秀兰问眼前僧人。
“那个,我身边的芸娘呢?”
“那位女施主借了寺院厨房,说是要给施主煮粥。”
沈德承解释完,用勺子舀了药吹凉,送到裴秀兰嘴边。
“施主伤得很重。”
“既醒来了,快些吃药吧!”
似得为了让裴秀兰安心,沈德承告诉裴秀兰:“施主宽心,你家车夫已经借寺院马车,出去传信,想来很快你家人会来护国寺寻你。”
眼前的僧人很心细,药是吹凉喂到她嘴边的。
裴秀兰向来害怕吃药。
不知怎么回事,许是秀色可餐,她竟不觉得药十分味苦,勉强能入嘴。
更让她动心起念的是,一个僧人,不但贴心,还十分会照顾人。
待一碗药喂完,他甚至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块饴糖。
“施主含着这个,去去嘴中苦味。”
“有劳了!”
第一次被人喂药,裴秀兰已是面红耳赤。
但见到僧人比她还害羞,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目光,裴秀兰觉得颇为有趣。
她一下不紧张了。
反而歪着头开口问:“不知禅师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