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院回禀:“秦郡君,是公主的护卫,与前来应聘学堂先生的高手打起来了。”
不是!
鸾儿的护卫如何要跟前来应聘学堂先生的人打架?
人家来应聘学堂先生,跟人打架不合适。
传出去对学堂名声不好。
秦桂香与沈青鸾对望一眼,决定去外边看一眼。
刚出学堂门口,看清楚跟沈青鸾护卫打架的人,秦桂香这下知道怎么回事了。
纯粹是今天随她和沈青鸾来书院的暗一手痒。
因为与他打得难分难解身手利落那个,赫然是大皇子沈德承身边那个义士,就是在避暑山庄一剑开道,护着太后和大皇子闯进听风殿那个。
在翠微宫那次,长宁侯的人冒充禁卫守在听风殿门口,但这人手持一把滴血的剑,硬是护着大皇子太后,逼迫围剿的人,直直闯进殿中。
谁都奈何他不得。
也难怪暗一一瞧见技痒,想要与他一决高下。
按说暗一已经是沈景曜身边顶尖的存在,与一身劲装的黑衣人对峙,竟是开始落了下风,在一片刀光剑影中被逼得连连后退。
“承让!”
黑衣人点到即止。
用余光瞥见秦桂香沈青鸾站在门口,他用剑格挡了暗一的攻势,收起剑势。
再打斗下去也会落下风,暗一也是要面子的。
暗一虽不服气,还想与他大战三百回合,到底点到即止没再恋战,也顺势抽回了剑。
“刚才护院说,你是来应聘学堂先生的?”
“是!”
黑衣人言简意赅。
秦桂香喊他:“那进来吧!”
来者是客!
既是来聘学堂先生的,沈君婉按照学堂惯例,给了他当先生应有的尊重。
命人沏了茶呈上。
秦桂香开口问:“你是大皇子身边那位义士?”
“你跟在大皇子身边多久了?”
“幼时家中被人屠尽,大皇子随太后礼佛路过时救的在下,送我去江湖剑派学的武艺。”
“本想留在他身边报恩,他决定出家,说是用不着我守着。”
黑衣人说出他的打算:“女子学堂离护国寺不过数里之遥,我想留在这儿当个教授武艺的先生。”
论武艺,眼前人与暗一身手不相上下,甚至略胜一筹。
但秦桂香的第一直觉,大皇子此人看不透。
虽说这个义士是想找个离护国寺近的地方,解决生存问题的同时继续报恩。
但他到底跟在大皇子身边过。
沈青鸾面色不对,看着黑衣人还在若有所思,似是有些东西琢磨不透。
秦桂香下意识拒绝。
“以你的武艺,来女子学堂做个先生屈才了。”
“还有,我们学堂要找的是女先生。”
秦桂香话音刚落,黑衣人站起身来,却是扯下了扎马尾的头绳,如瀑的青丝倾泄而下。
别看她五官轮廓棱角分明,发丝飞散时,面庞也清秀了几分,身上有着英气洒脱的美感。
秦桂香愣住:“你是女子?”
“嗯,如假包换!”
“如此装扮是为行走江湖方便。”
“在下周映!”
比暗一还更好的身手,还是个女子之身,秦桂香这下再找不到理由拒绝。
当周映扯下头绳发丝飞扬时,在秦桂香不曾瞧着的时候,沈青鸾眼眸闪了闪。
“女子学堂第一期不会开授武艺课,何时开办第二期的武艺课,要等柳师长过几日上京后再行定夺。”
沈青鸾问她:“你先留在学堂当个护院,可好?”
许是女子学堂离护国寺近,留在学堂方便去护国寺报恩。
周映想了想,护院就护院吧!
她点头应下来。
这些天一直随沈君婉在女子学堂忙活,赵静芸熟悉学堂事务,她先带周映下去安顿。
“婆母刚才不想将周映留在女子学堂,鸾儿自作主张,婆母可会怪鸾儿?”
秦桂香与沈青鸾朝夕相处,自是能察觉到她微妙的情绪变化。
周映扯下头绳那一刻,身为婆母的她,感受到了沈青鸾的情绪波动。
“不会,鸾儿你留下她,自有留下她的理由。”
待到无人僻静处,沈青鸾告诉秦桂香一桩秘密:“许多事情,鸾儿不曾与婆母坦白过,三皇妹调查到的情况属实,当年泽州得遇夫君前,鸾儿的确身困望春县怡红楼。”
“只是很多事情记不起来了!”
沈青鸾告诉秦桂香:“婆母与皇伯父假装离京下江南,在暗中布局那次,鸾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