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裴将军这些日子常在醉仙楼饮得烂醉,偏皇上还将去避暑山庄一事交于他手。”
“裴将军关系着去避暑山庄翠微宫的沿途安危,此次我们府上也要随行同去,为了夫人家眷,本侯自是要弄清楚裴将军为何不顾朝务,被皇上当庭斥责一事。”
原来如此!
赵静芸道:“女儿也不知那日恭贺秦夫人得诰命当天发生过什么,但想来与王爷有关。”
“那天裴将军去公主府,王爷说他与秦夫人有话要同将军说,将军随王爷进得内院,出来时眼眶红肿了,像是大哭过的样子。”
“女儿帮着公主在管有关女子学堂的部份事务,也是听人说裴将军十分难缠,他想与秦夫人复合,偏秦夫人不肯,他便成日的上醉仙楼卖惨。”
“裴将军此举,一开始京中都说他活该,谁让他媳妇儿都能认错。”
“但裴将军不像话,还在醉仙楼不避人痛哭,如此京中风向变了,都说秦夫人心狠,攀上王爷这个高枝不要裴将军了。”
“气得秦夫人要随王爷出京下江南。”
“父亲,定是因京中流言闹得不像话,皇上看不下去,如此才当朝斥责裴将军。”
秦夫人这事儿着实比话本子编的还精彩。
堂堂禁军统领,情场失意在醉仙楼痛哭买醉。
裴啸此举,因此将得了诰命本该风光的秦桂香,突然推上了风头浪尖。
因与鸾公主交好,赵静芸对秦桂香的事情知道得比旁人多,一说起来她收不住话。
她还待往下说,被侯夫人斥责。
“女孩儿家家的,成日学人说三道四,像什么话。”
“为娘素日里可不是这般教你的。”
“知道了,母亲,我不说就是。”
赵静芸乖乖闭嘴。
长宁侯宠溺道:“夫人训斥芸儿做什么,实是秦夫人与王爷裴将军之事闹得沸沸扬扬,都闹上了朝堂。”
“他们做都做得,芸儿说几句又何妨。”
“那也不行!”
侯夫人训赵静芸:“女子应端庄持重,不可在背后说人闲言碎语。”
沈君婉便是如此,行事一板一眼。
一副皇室宗妇教出来的持重样,不及柔儿在他面前鲜活灵动。
连与府中几个妾室也没法比。
与沈君婉多言,长宁侯会甚觉无趣。
“夫人说得对,本侯先行去书房处理公务。”
“好!”
沈君婉应一声。
赵静芸俏皮道:“恭送父亲!”
说是去书房处理公务,出了锦熙院,长宁侯踌躇片刻,终是一脚迈进了陆姨娘先前住的清荷苑。
在门口还撞到了疯疯癫癫要往里闯的赵静姝。
“她在这儿干什么?”
清荷苑有长宁侯的心腹守着。
赵静姝被忠勇伯折磨得不成人样,也是夫人心善,才将她从伯府接回来。
但这个疯婆子回府后,闯了不少祸。
清荷苑虽是陆姨娘先前的住处,但院子假山内却藏着秘密。
不是疯了赵静姝想闯就闯的。
让人将赵静姝赶走,心腹跟着长宁侯进了清荷苑。
“二小姐想是以为陆姨娘还在,她时常往里闯闹着要找姨娘。”
“她不知陆姨娘早不在了!”
听心腹说起陆清雅,长宁侯没来由的一阵厌烦。
这份厌烦,终于在他进得假山地底的密室,看到满屋子谢皇后的画像时消失殆尽。
他打开屋内抽屉暗格,取出皇后谢清柔从宫内捎给他求助的书信。
“阿九,柔儿定然在怨我。”
“沈景琮动了麟儿,她在宫内是那么的彷徨无助,她写信出宫找本侯求助,想要借助本侯在朝堂的人脉,阻拦麟儿被发配去守皇陵。”
“但本侯,却不敢轻举妄动,终是负了柔儿,只能让她眼睁睁看着麟儿被发配出京。”
长宁侯的心腹阿九默了默。
他开口劝慰:“此事怨不得侯爷,三皇子之事,明显是鸾公主婆媳在设计皇后母子。”
“上次国公府之事,本就让人对侯爷皇后起疑了。”
“侯爷谨慎一些也是没错的,哪知道这是不是针对侯爷的一场算计?”
“谢国公府是皇后娘娘母家,国公爷尚且不曾动用朝中人脉来阻止三皇子被发配去守皇陵,侯爷如何敢出头?”
“牵一发而动全身,侯爷也是身不由己。”
见长宁侯听进去了,蹙着的眉头舒展开。
阿九继续道:“再说了,三皇子殿下不过暂时去皇陵委屈些日子,待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