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自荷叶间行来一叶扁舟,扁舟上坐着与太傅下棋搏奕的沈景曜。
“救人!”
沈景曜只说两个字,于舟上护卫他的暗卫,已跳下水将林楚之捞起。
“今日这局棋不错,老朽看了一出好戏。”
张太傅说这话时,看向亭廊里愣住的长公主及忠勇伯老夫人一行人。
大抵连皇帝都礼让三分的长公主,唯一人不会对她如此。
这个人就是当朝摄政王沈景曜。
因此长公主一瞧见沈景曜,已是慌神了。
“皇兄,非是长央逼迫于他们,实是这个秦夫人不识趣。”
“他一个农妇,竟有胆子敢顶撞本宫?”
沈景曜没给长公主一个眼神,只是自舟上轻轻一跃,便落于亭内。
林楚之跳湖时,溅了秦桂香一身水。
沈景曜顺了舟上铺于棋盘下的布,给秦桂香擦身上溅的水珠。
“可要下去换身衣裳?”
“不用!”
对于沈景曜的出现,秦桂香只是略微惊讶了一下,没有太过震惊。
她摇了摇头,表示不用。
因为还有林楚之的事情没处理完。
秦桂香看向长公主及忠勇伯老夫人。
于是沈景曜的视线,也投向了长公主,他的眼神像刀锋似锐刃落于长公主周身。
“一个农户子出身的玩意儿,于皇权面前,她不过是股掌之物。”
“你伤了她,鸾儿孝顺,不会与你这个姑母计较?”
“那你可曾想过,本王必定与你计较。”
“本王尚且,甘愿在她身边当一个府医,你哪来的威风,怎敢如此待她?”
什么?
长公主傻眼了!
爱流连花丛的忠勇伯老夫人也整不会了。
摄政王什么意思?
如此护着她,甚至甘愿在她身边当个府医。
公主府有个府医,是自泽州上京路上,就在秦夫人身侧的,现在这个传言得到了证实。
似乎不敢置信这个真相,长公主忠勇伯老夫人呆立当场,连求饶都不会了。
“长央,本王很失望,你被个为老不尊的腌臜老货带坏了。”
沈景曜下令:“滚回你的长公主府去,没有本王之令,不许入宫,更不许出府。”
“还有,传本王的令,忠勇伯府身受皇恩,占着爵位不思报效朝廷,为国出力,反尸餐素位,欺男霸女,那伯府爵位也不必留了。”
这还不是对忠勇伯老夫人打击最大的。
沈景曜下令:“昨日长宁侯庶女赵静姝于京兆府告状,自她嫁入伯府后,被忠勇伯数番严刑拷打,几遭惨死,忠勇伯几任前妻死因蹊跷,着彻查忠勇伯及府中下人命案。”
“不要啊,王爷……”
不管忠勇伯老夫人如何求饶,被沈景曜身边的护卫给拖下去了。
至于涉及此事的阮夫人,沈景曜哪记得这号人。
是太傅在一旁提醒,得知了她是御史台阮陇之妻。
摄政王一声冷笑:“好一个御史台阮陇,本王记下了。”
“不是……”
阮夫人想替自己辩解几句,沈景曜眼神透着威压看向她,她不敢吭气了。
想到自己今日闯下的祸,阮夫人有一种魂不附体之感……
沈景曜将秦桂香带去就近的清荷小筑换了身干爽衣衫。
秦桂香出来时,不见了张太傅,跟随在她身侧的嬷嬷和林楚之也不在。
见秦桂香往殿外张望,沈景曜执着手里的白棋开口。
“不必再看你的小男宠,本王让人带他下去更衣了。”
被沈景曜调侃,秦桂香笑了。
“咳,那个,你也知道是在做戏。”
“可本王看你挺受用,这些时日又是带林楚之招摇过市,又是让林楚之帮着捶肩捏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近古稀之年,胳膊腿不好使了。”
秦桂香不说话,在棋盘对面坐下,只看着他。
“府医大人竟如此毒舌?”
秦桂香执了一枚黑子,落于棋盘:“堂堂摄政王,跑来公主府当府医。”
“沈郎中,你怎么不演了?”
“不想秦夫人名声风流,被传出与忠勇伯府老货是性情相投之人。”
“要引三皇子入瓮,对付皇后与谢国公府,倒也不必自损名节。”
秦桂香执起黑子与他搏奕。
沈景曜问:“阿香,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一手岐黄之术出神入化,却甘愿隐居于裴家村附近的山脉,然后你教大郎二郎武艺开始,早知你不是普通郎中,乃非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