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青鸾如此跟他解释。
裴书珩终于有所回应。
他极是隐忍压抑道:“百无一用是书生,是为夫没用,不能护娘子周全,你不肯告知我身份一事,也是应当的。”
“哼,现在娘子又如何肯告知身份?”
“是背后强大之人不存在了吗?”
“不是!”
沈青鸾迭口否认。
“那是娘子不忍为夫出京外任,去皇帝跟前求情了?”
“是为夫对不起娘子,我真没用。”
裴书珩难受至极:“我于泽州鹿鸣书院时,须得娘子供养,方能攒够束脩在书院进学。”
“在泽州得中解元后,来了京城却仍是不能护娘子母亲周全,让你们被人算计进了京兆府,澈儿还在娘子你肚子里那时,差将让你们娘俩于京兆府牢内被害。”
“为夫上将军府求助,跪于将军府前呕血,发誓要出人头地,要为你和母亲挣得诰命,我于春闱中得会元,后又于殿试被当今天子钦点为状元。”
“然而,考上状元郎,为夫却不曾为你和母亲挣得荣光,反让娘子替我于当今天子前,求得一道入翰林院邸报司圣旨。”
“想我裴书珩走到今日,于科举中得到的努力一文不值,若非你与母亲,此刻我定是被朝廷放了外任,已于出京赴任的路上。”
裴书珩说这话时,眼睛湿漉漉的。
他一仰头,眼中盈着的柔波在涌动。
她夫君眼泪欲落不落,泪水像是滴在了她心尖上,让沈青鸾心里怪难受的。
真是该死的让人心疼!
“夫君入翰林院圣旨,本不是鸾儿为夫君求来,反是鸾儿的身份牵连夫君,父皇对夫君有了考较的心思。”
“实则父皇惜夫君之才,早在夫君被钦点于状元时,已经想过将夫君安排进邸报司。”
沈青鸾哄他:“再说了,谁说鸾儿的夫君没用。”
“天下学子不知凡几,能一路过关斩将连中六元,被钦点为状元者寥寥无几,本朝如夫君者不出其二。”
“夫君又何必妄自菲薄。”
“鸾儿的夫君才高八斗,文采斐然,如玉树芝兰般,极是俊朗不凡。”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等形容男子之词,亦不足以形容夫君风采。”
被夸得暗爽至极。
在鸾儿心里,原来他是这么的好嘛!
怕露馅了,心中暗爽,裴书珩却一副不被这番话打动的样子。
他依然难过道:“鸾儿,可是为夫不曾有一个好的出身。”
“为夫农户子出身,是一个迂腐毫无用处的穷书生,出身清寒,不及京城世家贵族养出的男儿之万一。”
“鸾儿,为夫配不上你……”
夫君这是哄不好了嘛!
哪有一直这般妄自菲薄的?
本就是她先瞒着他,让他于背后担心了。
自个的夫君,她沈青鸾不哄,还能怎么办?
沈青鸾耐着性子哄他:“谁说夫君出身清寒,比不上京城世家贵族养出的男儿。”
“我夫君如青松如傲竹,虽出身清寒,不及权贵之家那般有支撑,却依然能如天下济济学子中,杀出一条血路,于殿试被钦点为状元郎。”
“于清寒之家而言,本就背后无所依仗,要走到夫君如今位置,要付出比他人多百倍千倍的努力,而我夫君却在无支撑的情况下,能走到如今。”
“在鸾儿心内,夫君独一无二。”
“夫君疼惜鸾儿,孝顺婆母,兄妹和睦,怜惜弱小,夫君品行高洁,才高八斗,在鸾儿心内是这世间最为伟岸的奇男子。”
裴书珩都快演不下去了。
他娘子也太会哄了叭?
这是要将世间所有形容男子最好的词,都用在他身上。
心内暗爽至极的裴书珩,感觉差不多行了。
“当真如此吗?”
裴书珩一把搂住沈青鸾的腰,可怜兮兮仰头:“那鸾儿身份尊贵,以后会不会不要为夫了?”
“岂会?鸾儿发誓,此生鸾儿只心仪夫君一人,心心念念都是夫君,绝不多看一眼别的男子。”
裴书珩受用至极。
他将头靠在沈青鸾腰腹处拱了拱。
“可是,为夫还是难受至极,需得鸾儿再哄一哄方能好。”
沈青鸾没忍住噗嗤一笑声了:“那夫君说,还待如何哄?”
“亲一亲,亲一亲不会那么难受了。”
沈青鸾伸出如青葱一样的玉指,抵于他唇上:“那,夫君要亲哪儿?”
“这儿嘛!”
往下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