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妹竟是这般急着往本公主身上泼脏水吗?”
“不知是何居心?”
沈柔嘉娇俏的笑了笑:“至于说本公主两手空空来贺寿,谁说生辰礼一定是死物。”
“本公主献的生辰礼,母后定是会喜欢。”
二公主就这么笃定,皇后娘娘会喜欢她送上的生辰礼?
生辰礼是个死物?
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劲?
哪有人于寿宴上,说死这个字的。
于今日昭阳殿贺寿的皇室宗亲命妇,不由得怀疑二公主是故意的。
但她说,她送的生辰礼不是个死物,又勾起了满殿贺寿之人的好奇心。
莫非她送的生辰礼还能是个活物?
难道是小动物什么的?
那她如何笃定皇后娘娘定会喜欢?
像是为了解答众人之惑,二公主神秘莫测笑了笑。
“本公主送上的生辰礼,是个活物,确切的说,是个人。”
“是母后极为思念之人。”
皇后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但阻止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没有给她开口制止的机会,自邵阳殿门口的光影下,进来了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一步一步朝着邵阳殿主位的皇后行来。
她走动时,裙摆带起了一阵香风。
贺寿的宗亲命妇,本以为是沈柔嘉献上来贺舞的。
然而她的周身气度,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之感,不像是一个舞姬身上能有的。
就在众人疑惑好奇,上首皇后看到蒙着面纱的人影,紧张得浑身僵住之时,蒙着面纱的沈青鸾已经走到了沈柔嘉身边。
“本公主送的生辰礼来了!”
皇后如何会认不出沈青鸾?
她的身姿气度,与死去的皇后姐姐一般无二。
谢皇后想阻止,但她不止浑身僵住,意识到沈青鸾竟与贵妃母子联手这个事实,她像被什么扼住了命运的喉咙,想开口嗓子已经嘶哑暗沉,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如此,邵阳殿今日便成了沈柔嘉的主场。
“鸾姐姐,取下面纱吧!”
“母后当初为了照顾鸾姐姐选择入宫,早已传为京城美谈,谁不赞母后与圣母皇后娘娘姐妹情深。”
“奈何天不遂人愿,鸾姐姐竟于三年前京郊园林失踪,母后思念姐姐太过,以至于成日在父皇跟前以泪洗面,于佛前祈愿只要能找回姐姐,情愿折寿二十年换姐姐平安。”
“因此柔嘉以为,能寻回鸾姐姐,方是送给母后最好的生辰礼,今日出宫去微草堂接姐姐,来昭阳殿恭贺母后寿辰才晚了些,想来母后定不会与嘉儿计较。”
沈柔嘉等待皇后回应。
皇后自是惊喜,惊喜得一身发颤。
她要接话,她要说点什么,在看见沈青鸾扯下面纱那刻,巨大的恐慌席卷全身,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憋了半天,才一身发颤说出一个好字。
“嘉儿就知,母后看到姐姐定会喜欢得不知怎么才好。”
“母后切莫太过激动 ,说起来能找回鸾姐姐,皆是母后之功。”
“若非母后去勤政殿,找父皇给柔嘉赐婚,柔嘉不会因裴状元拒婚一事,怒而去微草堂找裴状元算账,因此也不会发现裴状元之妻,竟是于三年前失踪的鸾姐姐。”
“说起来,柔嘉能替母后寻回鸾姐姐,都是托了母后之福。”
“能找回鸾姐姐,柔嘉欢喜莫名,是以如何会怨僧母后,柔嘉太感谢母后了。”
执起沈青鸾的手,沈柔嘉一脸天真问皇后:“柔嘉能找回鸾姐姐,并将鸾姐姐当成生辰礼献给母后贺寿,母后欢喜吗?”
皇后又岂能说不喜欢?
那样,岂不是在今日贺寿的宗亲命妇面前彰显,她当年牺牲自己入宫照顾沈青鸾,全是在做戏。
“欢喜!”
见门口传来皇上驾到的唱和声。
这场戏再难,今日再是心梗,皇后也要将戏给演下去。
她一身发颤自主位上下来,在皇上进殿时,走到沈青鸾面前。
她身子抖着泪目道:“鸾儿,你真是鸾儿吗?”
“二公主说于微草堂寻得的你,三年前你是如何从京郊皇家园林流落泽州的?”
“姨母,鸾儿记不起来了。”
“自柔嘉妹妹找来微草堂,得她提醒,鸾儿方记起当初被人劫持了,流落泽州后得遇夫君。”
进得昭阳殿的皇帝,听了沈青鸾所言若有所思。
因为那日于公主府相见,鸾儿不是这么说的。
鸾儿说是生孩子时走过一趟鬼门关,记起了前尘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