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朝廷不下裴兄外放旨意,想来裴兄是打算入司农寺。”
“也是,裴兄本就出身农户之家,种田那是手拿把掐,去司农寺做个小官,倒是最适合咱们状元郎留任京中。”
忠勇伯府庶子,言语间已是极尽挖苦嘲讽。
就差没说,裴书珩本就是农户子,去司农寺当个小官留任京中,正好专业对口。
到底有与裴书珩交好过的同窗 ,看不下去他如此拉踩。
想着醉仙楼本是裴书珩家中产业,若被听了去,颜面也挂不住。
有个姓苗的学子赶紧岔开话题:“听说朝廷邸报司归属于翰林院,暂由掌院学士陈大人替皇上管辖,邸报司直属于内阁,直接于御前汇报。”
“如今邸报司刚成立,正是用人之际,以谢兄才学,如今又得了皇后娘娘青眼,想来会得陈大人看重,入得邸报司。”
邸报司说是隶属于内阁,实则直接跟当今皇帝汇报。
若掌握邸报司,那便将朝堂及天下舆论控制于手中。
谢怀庚之所以会得谢国公府和皇后青眼,正因为他是此届入翰林院学子里边,最优秀的存在,也是最有可能被陈大人选中入得邸报司的。
一入邸报司,他必将于朝堂崭露头角。
也能手握实权,成为皇帝的左膀右臂。
因此邸报司他势在必得。
听说他的上锋翰林院掌院学士陈大人,与国子监祭酒于大人来往甚密,若是得了祭酒大人在陈大人面前举荐,入邸报司一事胜算极大。
今日谢师宴,他定要得祭酒大人另眼相看。
抱着目的来的谢师宴,也对进入邸报司一事极有把握,谢怀庚谦虚的举杯。
“苗兄高看了,怀庚也想有入邸报司为朝廷效力的机会。”
“但到底初入翰林院,资质尚浅。”
苗学子举杯:“谢兄太过谦了,谢兄是我等这批殿试考中进士者,最优秀的存在。”
“若是谢兄不能入得邸报司,谁又能有资质?”
外头杯觥交错,众人都围拢着谢怀庚极尽吹捧之能事,谢怀庚却不知,他此次谢师宴想要攻克的于师长,实则下了马车后早从后院进得醉仙楼。
于大人得了陈大人之信,来雅间找等候多时的裴书珩。
路过大堂外的长廊,听到国子监学子围着谢怀庚的吹捧之言,笑着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因裴书珩他们所在的雅间离大堂极近,自是将外头大堂这些人拉踩的话听于耳内。
别人不知情,于京中打探消息最厉害的张景行赵怀瑾却是最了解京中动向。
替裴书珩生气,也笑这些人将谢怀庚捧得太高。
赵怀瑾一针见血:“谢国公府当真有意思,既国公府与江南谢家同理连枝,为何谢兄当初入京赶考,不住进谢国公府,倒一直住在旁边的仙客来。”
“可见一个上京赶考学子,哪怕于春闱考中了次名,殿试又得榜眼,始终入不了谢国公府的眼。”
他们如此急着拉踩裴书珩,张景行嗤笑一声。
“确实,一个考得榜眼的旁支学子,与如日中天的谢家相比,不值一提。”
“倒是他入得了翰林院,被授予修撰一职,谢国公府及皇后向谢怀庚抛去了橄榄枝。”
“原是冲着邸报司去的。”
“这些人盼着入邸报司,若知叔母被秘密授予邸报司问询官一职,参与了两期邸报刊登出版事宜,不知该是如何嘴脸?”
拉踩得太过了啊!
祖父言宫中那位迟迟不曾授予官职,极有可能是对裴兄另有重用。
张景行也深以为然。
因为他曾陪着祖父,于微草堂见过那位的存在。
有他在,也不可能放任皇帝将考中状元的裴兄外任。
更何况,他妹妹知微带着柔嘉去过一趟微草堂后,他方知原来裴兄之妻另有身份。
如此,裴兄更不可能外任县令了。
众人皆醉他独醒,看着外头那些蠢货,急于捧高踩低,张景行暗笑不已。
想来今日谢师宴,倒是有一场重头戏看。
比赵怀瑾得知的秘密还多,张景行以为他才是那个与裴兄最亲近的兄弟,因此与赵怀瑾一并看热闹,倒也没急着为裴书珩出头。
然后于师长,正是这个时候进的雅间。
“书珩可是等很久了?”
“于师长!”
裴书珩带着张景行赵怀瑾起身相迎,见于师长明显有话要同裴书珩说的样子,赵怀瑾张景行识趣的退出雅间。
他们一并出现,从雅间出来,因着赵怀瑾长宁侯府世子身份,以及张景行背后显赫的太傅府,与他们国子监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