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谢清柔对皇帝的了解,她再次添了把火。
“论起来柔嘉与新科状元有些渊源,臣妾听闻裴状元是泽州鹿鸣书院柳院长亲传弟子,他上京赶考,柳院长亲自写信将他托付于张太傅。”
“坊间传言,张太傅对裴状元多有关照,不止亲自推举他于国子监进学,还曾亲自教导过裴状元学业。”
“太傅大人如此器重裴状元,不知是不是替二公主瞧中了裴状元。”
“若此桩婚事能成,倒也能成为坊间佳话。”
裴书珩是鸾儿夫君,岂可赐婚给柔嘉?
真是一派胡言乱语!
皇帝动了怒意,提醒皇后:“裴状元已娶亲。”
“原来裴状元早已婚娶,宫中与坊间都这般传,臣妾也当说个笑话给皇上听。”
若是坊间都这么传,空穴末必不来风!
难道太傅待裴书珩好,其实是早瞧中了裴书珩才学?
有替二公主择婿的心思?
既如此,不如试探一番太傅府是何意。
也顺便考验一下裴书珩人品。
若他于泼天富贵面前,还能一心待鸾儿,方是鸾儿良配。
只是若试探出个深浅,裴书珩真有攀龙附凤之心,又该如何收场?
皇帝踌躇不定,事关沈青鸾,他有些心烦意乱。
“既然是宫中与坊间传言,皇后大可不必当真。”
“你身为中宫皇后,替朕打理后宫,怎能让流言于宫中疯传?”
皇帝神色已有不满,他搁下参汤冷脸。
“朕饱了!”
“朕还有折子批阅,若无事,皇后自可退去。”
谢皇后只当不知,他情绪在起伏变化。
收起空了一半装汤的盅,离去前微一欠身施礼。
“皇上保重龙体,臣妾告退!”
执起朱笔于御宴,待谢皇后离去,皇帝问立于身侧的费公公。
“裴状元与太傅府来往过密一事,你如何看?”
这是能说的吗?
以皇上对前皇后的执念,一个不好,项上人头不保。
“回皇上,老奴不敢妄议。”
被皇帝不满的瞪一眼,费公公赶紧道:“老奴奉旨去微草堂那次,瞧着公主与驸马感情甚深。”
“既是感情深厚,于贫寒时相濡以沫,想来定能不负鸾儿。”
费公公:“……”
他意思是,公主与驸马感情好,裴状元与太傅接触,只为请教学问。
怎的这位还要试探?
到底是因为皇后之言,怀疑太傅府有异心,还是不相信驸马对公主的深情?
果然帝王多疑!
伺候于君侧,真是诚惶诚恐。
费公公虽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已是脊背冒汗。
“为鸾儿生产之事,皇兄几日不曾进宫。”
让费公公帮着研墨铺纸,皇帝执笔写下玄澈,清晏等字样。
“玄澈,玄代表玄机,心中有谋略之意;澈,清澈,明察秋毫,玄澈二字,彰显玄机智慧。”
“清晏,河清海晏,指天下太平,时世安定,寓意能带来和平繁荣。”
伺候于君侧,费公公最会察言观色。
几乎是皇帝写下玄澈,清宴的字样,稍一沉吟解释其义。
话音刚落,费公公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此是皇上为鸾公主诞下小主所赐之名,果真好寓意。”
“嗯!朕亏欠鸾儿母女甚多。”
“待孩子满月,鸾儿要回宫了,朕无时不刻盼着父女相见。”
希望姓裴的小子切莫让他失望的好。
否则,让鸾儿将孩子抱回宫内养着,去父留子也未尝不可。
皇帝威仪的眉锋间,敛下一抹锐芒。
将墨迹干了的字样递与费公公。
“派人送去济世堂皇兄那儿,就说是朕的赐名,让鸾儿从里头挑一个……”
沈青鸾想让秦桂香帮孩子取名。
取个话本名字还罢,要正儿八经取人名,秦桂香成了取名废。
抓耳挠腮,于纸上罗列了一堆人名,却感觉配不上她的小孙孙,正为取名焦头烂额时,沈景曜来了微草堂。
从上次她被章秀兰行刺,沈景曜来微草堂勤了许多。
但秦桂香并不曾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一是本身在乡下时,沈景曜也是家中常客;二是沈青鸾生产,还有产后诸多健康问题,有他帮忙把平安脉,秦桂香总是安心不少。
见沈景曜挎着医箱入得后宅,秦桂香仿佛见到救星。
“你快来,帮我参谋一下,给我的小孙子取个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