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走,咱们去瞧热闹,去看官差给谢公子庆贺。”
乌泱泱的一堆人,要涌去隔壁仙客来。
然而还不曾出得酒楼,报信的官差敲锣打鼓进来。
“裴书珩裴学子可在?”
“裴学子夺得此次春闱头名会元,我等报喜来了。”
酒楼诸人哑然。
章衡不敢置信。
数他踩裴书珩踩得最凶,因此这会儿众人齐刷刷看过来,章衡一脸颓败。
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垂死挣扎道:“当真是裴书珩夺得头名会元?”
“你这人怎么回事?你谁啊?”
“我们找裴学子!”
“我们来给裴学子报喜,你凑过来干吗?”
“差点认错人,以为你是裴学子……”
一直于雅间等消息的裴书珩,这会儿被他的同窗好友赵怀瑾张景行自雅间簇拥着出来。
“裴学子在这儿。”
“夺得头名的裴书珩学子在此。”
见裴书珩身边,有他巴结的张景行与赵怀瑾。
章衡脸色憋得青紫。
想到先前他还想搬出赵怀瑾张景行,踩压裴书珩,竟不知他们关系好成这样,还一并在醉仙楼等放榜消息。
如果这已经于章衡来说,是颜面扫地的噩耗。
接下来毁灭性的打击来了。
因为随着报喜的官差涌进醉仙楼,竟又来一批官差。
瞧着像是御前禁军与大理寺来的官差。
“章衡可在?”
想到他父章将军身为禁军统领,章衡以为禁军是自己人。
是父亲来给他撑腰的。
章衡积极主动上前一步:“在下章衡,不知诸位找我何事?”
然不等他涨威风挽回些颜面,大理寺官差及御前派来的禁军,上前一下扭住他的胳膊。
“赵芷仪与谢国公谋算龙威将军章泽一案,你涉嫌假冒龙威将军之子。”
“章衡,作为共犯,请随我们走一趟大理寺……”
章衡人都傻了。
这些官差说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只知道,赵芷仪是他母亲。
他母亲与父亲感情甚深,为何会与谢国公一并谋算父亲?
他涉嫌冒充他父亲的儿子?
这都是什么鬼话?
他完全听不懂。
还有,他才考中贡士,正是飞黄腾达,有机会入朝为官之时。
这时候他母亲犯案了?
他要以共犯身份被捉拿归案?
他的前程,他好不容易考得的功名……
章衡被禁军和大理寺官差带走,这是今日在醉仙楼下注的京中之人,万万想不到的。
官差押人时,说章衡作为将军夫人共犯,假冒将军之子。
这让人一头雾水。
当儿子的,是假冒的?
这时候就有醉心于微草堂话本的铁粉读者,出来解惑了。
“最近微草堂流行的话本,莫非你们不曾拜读?”
“话本写的是一个军爷,不曾取得军功前,为了荣华富贵抛弃乡下的妻子儿女,与官家小姐成亲之事。”
“因得了官家小姐之父提拔,他步步高升于边境立功成了大将军。”
“这个话本还没完,但多少有点像是在影射将军府的意思,因为上次朝中献得土疙瘩当粮种的那个裴县男,与龙威将军长得一模一样,京中都在传,他与龙威将军有血脉亲情。”
“是他抛弃在乡下的妻子儿女。”
“我还等着看下期话本,不想话本照进现实,话本子还没出,官差来拿人,说章衡是在假冒将军府公子。”
“章衡竟不是龙威将军的亲生儿子?”
“难道裴县男才是将军的亲儿子?”
“裴县男可是裴学子裴书珩大哥,我这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之事嘛。”
“天呐天呐,真假公子,这太离谱了。”
“难怪这个章衡在醉仙楼上蹿下跳,要踩裴学子裴书珩。”
“还有呢,之前便是龙威将军的副将,害微草堂封的铺子,差点于京兆府牢狱内害死了微草堂掌柜。”
“将军府与裴学子家人的恩怨情仇,这背后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此精彩,话本子都不敢这么编的……”
随着章衡被带走,醉仙楼愈发乱哄哄了。
有人得知裴书珩夺得中头名解元,赔了下注银子肉疼不已。
有人听看过话本的人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