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脸色刷的一下变了。
几乎是同步，兄弟俩个上前一步，挡在秦桂香面前，也挡住了龙威将军视线。
龙威将军这边，章衡尚不曾察觉到异样。
迎着应考学子的打量，他一副颇为骄傲自得的样子。
他是乘将军府马车来的，他的将军父亲还亲自送他来贡院应考。
贡院前不乏他之前进学的书院同窗。
从前与他不甚亲近的父亲，如今这般重视他，竟于百忙之中抽空来给他送考，这让他在同窗面前极有面子。
龙威将军陪着他汇入应考学子队伍中，章衡昂首挺胸，颇为自得。
这一幕落在裴铮裴书珩眼里，看着他们的父亲陪在另外一个儿子身边，他们眼中涌上了无法言状的愤怒。
哪怕裴书珩从大哥裴铮这儿已然得知，大哥跟随太傅上朝那次试探过，极有可能父亲他忘记了前尘往事。
裴书珩看到这一幕，仍觉愤怒。
因为作为他们的亲生父亲，那人竟在送不是他亲生骨血的儿子应考。
他明知道，也许一切都是假的。
在这样重要的日子里，他还是在送别人的儿子应考，置他的亲生儿女于不顾。
将裴书珩的情绪变化落在眼中，沉稳如裴铮，伸出大手掌拍在他肩头。
“三弟，好好应考，一切有大哥在。”
裴铮语声沉稳提醒裴书珩，示意他赶紧去排队。
其它的事情由他这个大哥来处理。
宽大的手掌落在肩头，极有力量。
裴书珩一下从愤怒中清醒了。
没有什么比考得功名更重要，他身上肩负着裴氏一族的希望，也只有考上功名，才能为母亲挣得诰命夫人，更不会被人随意拿捏命运。
也能护住，他想护住的人。
“母亲，儿子前去应考。”
与裴铮对一个眼神，裴书珩与秦桂香告别，拎着考篮往前行去。
他与送完章衡的龙威将军擦肩而过，却目不斜视。
仿佛与他撞见之人并不存在那般，裴书珩步伐沉稳目光坚定，汇入了排队应考的学子队伍中。
龙威将军目送裴书珩汇入队伍，过了官府搜身检查。
待回转身，想再寻那个出现在梦境中的人，先前那处停的马车早已离开。
待他上得马车，他留在府中的眼线找来贡院门口。
“趁将军给三公子送考，夫人果然出府了，属下派人跟着，她乔装打扮进了平康坊的凝香馆。”
竟去了平康坊凝香馆？
看来幕后指使她操纵将军府的人，果然狡诈。
龙威将军吩咐亲卫：“继续派人盯着，看跟她接头的是谁……”
秦桂香以为，她拿的是死男人儿孙满堂的古代退休剧本。
不曾想，裴家几兄妹的爹，原身那个该在边境阵亡的死鬼丈夫竟还活着？
且人就在京城？
这将秦桂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刚刚瞧见那人时，明显她的两个大好儿挡在她面前。
他们兄弟一定知道些什么。
只是将她蒙在鼓里。
急于弄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马车返程时，秦桂香喊裴铮与她上了同一辆马车。
“什么时候的事？”
秦桂香目光落在秦铮身上：“他如今是什么身份？你跟你三弟又是什么时候发现他存在的？”
对上他娘的目光，裴铮心情格外沉重。
他全然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时机捅破了一切。
原本他与三弟商量，等三弟应考完取得功名后，再坦白关于父亲之事。
没曾想，就这样被撞破了。
事到如今，裴铮只得如实交代。
“上京后，三弟与我独处时，告知了儿子这一切。”
“父……”
一句父亲差点脱口而出。
关键时候裴铮及时将这个称谓咽回去。
他尽量压下情绪，平稳的陈述：“那人现在的身份是龙威将军。”
秦桂香意外了。
她很震惊！
她语声陡然拔高：“他竟是龙威将军？”
“宠妻之名，名贯京城那个？”
秦桂香替原身不值。
什么狗男人。
简直是话本小说照进现实。
他娘子一个寡妇，含辛茹苦替他将儿女抚养长大。
他倒好，抛妻另娶，还宠妻之名，名贯京城。
幸亏她不是原身。
她要是原身，得扛着五米大刀，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