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家大儿二儿身手很是不错,为人沉稳,前头两个儿媳也是极能干的。
他们来了,不会是她和鸾儿的累赘,反而能帮衬她和鸾儿甚多。
想到即将与家人团聚,秦桂香欢天喜地从太傅手中接下圣旨。
张太傅之所以今日登门,既是为宫中携得圣旨而来,又为裴书珩建议朝廷办府邸报一事。
提出办邸报的是裴书珩,此提议已过内阁,由皇上审批。
目前负责朝廷邸报的官员,要自翰林院选出,人员待定,邸报一事正处在朝廷筹备阶段,很多细节有待商定。
因此借着张府回送年礼,太傅携孙儿张景行,亲自登了微草堂的门。
不巧裴书珩趁着国子监沐休,今日去了于大人府上。
关于邸报相关事宜,张太傅只能暂且按下不表。
一直想瞧瞧,能解决云州百姓粮食危机,以及在话本中提及玉米红薯等高产粮食作物的奇女子是何等人物,如今人见到了,家中无男眷在,张太傅不便久留。
起身离去前,他想隐晦的提醒秦桂香,不可于话本中再提及摄政王,便见到了自内宅客房走出来的沈景曜。
“起来了?”
秦桂香很自然的跟沈景曜打招呼:“可还头疼?”
“已无碍了,多谢秦妹子煮的醒酒汤。”
秦桂香问沈景曜:“可是要赶回西市济世堂?”
“锅中给你温了粥及小食,你用些粥垫垫肚子……”
秦桂香甚至还给张太傅介绍了沈景曜,说他一手医术出神入化,极擅疑难杂症,若是太傅府有用得着大夫的地方,自可去西市济世堂寻他。
张太傅如遭雷击。
也亏得堂堂太傅,见惯了风浪,这才能压下震惊之色,告辞离开微草堂。
出得微草堂上了太傅府的马车,在不用面对摄政王的地方,张太傅背脊直冒冷汗,他吩咐府上车夫将马车赶到微草堂转角处等着。
张景行感觉到了自己祖父的异样。
“祖父,刚才那位大夫?”
“什么大夫?”
张太傅惊魂未定道:“那是摄政王殿下。”
“摄政王?”
张景行仿佛被雷劈了一般,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尊贵如摄政王,连宫中那位九五之尊都唯命是从之人,竟出现在他同窗裴书珩家中的后宅。
不止如此,他还跟裴书珩的母亲极为相熟,亲近得如同家人一般。
这如何让人不惊讶?
张景行一直以为,裴书珩能得他祖父看重,与他家来往甚密,多少有些高攀他们太傅府之意。
他还以为,是太傅府做了裴书珩的靠山。
如今竟发现,裴书珩的靠山是当朝摄政王,那位天下最尊贵的存在。
他们太傅府对裴书珩的作用,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因为太过震惊,张景行开口语声发颤:“祖父,为何刚才裴兄之母,介绍摄政王殿下,说他是西市济世堂大夫?”
还说他们府中若有用得上大夫的地方,尽管去西市济世堂寻人。
让堂堂摄政王替他们张府家眷诊病?
他们是有几个脑袋等着砍?
张太傅显然也作如是想。
若非他在朝堂见惯了大风大浪,刚才瞧见摄政王那刻他要破功了,出得微草堂上马车后仔细一琢磨,张太傅总算反应过来。
为何那日朝堂争端,摄政王殿下会捧着装土疙瘩的锦盒出现在金鸾殿上?
原来那位游历民间,早已与裴家结识。
朝中官员不曾得知的皇室秘辛,作为曾经的天子之师,张太傅多少有所耳闻。
当初沈景曜之所以将帝位传给当今皇上,选择游历天下,皆因得了护国寺高僧占卜之言,高僧言若能寻得异世所来天命之人,可保大胤国泰民安。
沈景曜游历民间与裴家结识,寻到了解决云州粮食危机的土疙瘩。
裴书珩之母秦娘子,又于种田话本结尾之处,提到了能解决百姓饥荒的海外粮种玉米红薯。
莫非秦娘子便是那个天命之人?
推断到此,张太傅惊讶不已,又觉得合情合理。
窥见到了护国寺高僧占卜真相,看着自家孙儿还处于震惊的表情中,张太傅语声发颤。
“景行,你切记要于国子监与书珩交好。”
张景行以为是因摄政王之故,并不知道自家祖父已经窥见了皇朝机密。
本也极钦佩裴书珩才学及品性。
张景行恭敬的应下:“是,祖父!”
祖孙两个不过在马车里等了约莫一柱香功夫,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