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裴学子恨他,将军他喊阿香了
    言尽如此!

    接下来的路看裴学子怎么走了。

    收了钱银,官差倒也对秦桂香沈青鸾极为客气,将人请上了车带去京兆府问话。

    不管是沈青鸾,还是秦桂香,皆是裴书珩如今的逆鳞。

    决定与之相守一生的娘子,且还怀着他的孩子,这份情谊自不必说。

    就说他娘,从前他倒是不能理解娘供他科举的艰辛,后来因为娘子与他生气,随着裴书珩越来越理解他娘,一直在心里暗怪自己不是东西。

    她一个寡母,将自己培养成一府解元,这哪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能到府城进学,如今赴京赶考,作为农户子出身没有根基之人,比别人要付出很多倍的心力。

    以他的家世,他娘和哥嫂将他供成举人,身为他的家人,又是费了多少心力?

    他读书科举难。

    他娘他哥嫂将他供到如今,更是艰难啊!

    如今他娘和娘子经营书斋,好不容易家中境况宽裕一些,好日子才过几天,却要遭受此等无妄之灾?

    看着她娘和娘子被官差请走,裴书珩心急如焚。

    若非官差提醒,他以为今日之灾,定是侯府那对母女所为。

    但从官差嘴里,他竟得知是龙威将军府手笔?

    裴书珩不知道他娘和娘子,是怎么得罪的龙威将军府,他能想到的,无非是林瑯与龙威将军府的官司,现在却冲着他娘和娘子来了。

    这让裴书珩眼前浮现出,上京路上驿馆外偶遇,骑在马上擦肩而过那道刚毅挺拔的身影。

    若是前面从沈神医那儿得知的情况打消了他心中疑虑,如今他的疑虑又来了,且这份疑虑越来越深,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样一张脸,脑子里越来越乱。

    为何他要对付母亲和鸾娘?

    为何?

    望着沈青鸾秦桂香随拿人的官差一起消失在街道转角处,裴书珩掠过围观的人群,要折身回去,却瞥见了街角一辆马车。

    马车帘子被冷风一吹,他看清楚了坐在车中的人,赫然与上京路上剿匪的龙威将军重合。

    像是觉察到他的视线,马车帘子遮下,马车掠过围拢在微草堂看热闹的人,转过街角走了。

    看着走远的马车,裴书珩宽袖下的指节掐进手心,从来不曾有过的恨意涌上心头。

    看多了他娘编的话本子,看多了话本子里边忘恩负义的渣男,今日他娘与娘子的遭遇,很难不让他将话本中见利忘义薄情寡性的人,与马车里那人联系起来。

    很好,只当他是死在了边境战乱中。

    不曾想,今日一朝富贵,得知昔日的儿子上京赴考,他竟打算赶尽杀绝。

    他不是要逼自己低头吗?

    逼他恩断义绝,从此隔为陌路。

    既如此,那便如那人所愿。

    也让他来证实,自己心中猜想。

    回到书斋后院,裴书珩目光清冷,心也冰沏一片,开始砚墨执笔写拜帖。

    一份呈给龙威将军府的拜帖写完,还待干去墨迹,得知微草堂出事的林瑯匆匆赶来。

    “裴解元,我听小狸来报信,说是老夫人鸾娘被请去京兆府问话,可有此事?”

    林瑯的第一反应,是将军府出手了。

    她后悔至极。

    明明她只想拿回嫁妆,将军府还嫁妆此事两清,不曾想将军府会用此等肮脏手段,来逼她就范放弃嫁妆。

    她悔啊!

    若知将军府如此无耻,会算计微草堂算计鸾娘婆媳,她是不会将鸾娘老夫人牵扯其中的。

    裴书珩收了写好的拜帖,说要上一趟龙威将军府,林瑯愧疚极了。

    “裴解元,我与你同去。”

    “不必,这是我与龙威将军的私怨,你在书斋等消息便是。”

    说完,裴书珩一身冰寒离去了。

    林瑯懵了!

    分明是她连累了鸾娘老夫人,怎么成了裴解元与龙威将军府私怨?

    她纵然是阅人无数的林瑯,也被裴书珩身上突起的寒意给骇住了,自她赶来书斋,她感觉裴书珩变了,不再是那个上京赶考的温润学子。

    他的气势冰冷骇人,像是沾了这极寒天气的冰寒,用炉火也暖不化那种。

    似是一张白纸突然涂抹上了黑墨,似乎本该纯粹的人,突然沾染上了世俗沧桑。

    林瑯不知该如何形容裴书珩身上的变化,若是秦桂香在,她会用黑化来形容,其实林瑯看到的裴书珩,是得知真相黑化了。

    不行啊!

    分明是她连累了鸾娘老夫人,怎么能让裴书珩独自面对龙威将军府?

    情急之下,林瑯想到了沈神医。

    马车还在书斋门口等着,与裴书珩兵分两路,上得马车林瑯吩咐车夫。

    “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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