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你们婆母说人花婆子满嘴喷粪,要将人丢河里洗洗嘴,差点没将花婆子浸死在河里,这回她更是将人花婆子头按进粪桶,吃了一头一脸的粪。”
“哎哟哟,那花婆子顶着满头的粪满头的蛆跳河了。”
“快去瞧瞧哟,去晚了别闹出人命……”
听到婆母又跟人干架了,裴家大儿媳二儿媳拿叉子的拿叉子,拿瓢的拿瓢,赶着上沙滩去帮婆母干架。
等她们赶到的时候,战况已经收尾。
她们婆母秦桂香已然将碎嘴的花婆子从河里捞出来,按在河滩上拽头发挠脸,花婆子连声求饶,场面惨不忍睹。
听到里正族老在即将赶来的路上,她婆母这才雄赳赳气昂昂结束战况速度撤离。
“娘,你这次属实太过了!”
“花婆子头皮被扯掉一大块,脸还被挠成个花子。”
“你还将人往粪桶里按,不带这么埋汰人的……”
面对儿子裴大郎裴二郎对她的谴责,秦桂香没说话,两个儿媳倒护上了。
“那还不是花婆子嘴碎。”
“谁让她成日在背后说咱娘克夫,她活该被按进粪桶里挠脸扯破头皮。”
“就是,又不是没赔她汤药费。”
他们娘如此彪悍跋扈,媳妇儿还起哄。
日子没法儿过了。
裴大郎二郎头疼的训自家媳妇:“尽知道跟着娘瞎起哄,快闭嘴吧!”
“里正族长喊咱们跟花婆子家人协商的时候,人花婆子还闹着要上吊自尽。”
“非得要闹出人命,影响了在府城进学的三弟科考,你们才能跟着咱娘消停是吧?”
“娘,你这回下手真太狠了!”
裴大郎苦口婆心道:“咱三弟连中三元,若是这次秋闱考得好,那就是举人老爷了。”
“你是要做举人娘的,怎能跟花婆子一般见识?”
免得闹出人命,族长和里正的意思,事到如今只能将他们娘先送去府城避避风头。
裴大郎说出跟里正族长商量的决定。
“娘,你去府城三弟三弟妹那儿避避风头吧!”
“刚好三弟再过月余要秋闱,你去府城帮帮咱三弟妹。”
说这话时,裴大郎提心吊胆。
十分难缠的秦桂香竟一口应下。
“好,我去府城催你三弟三弟妹生娃。”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昨晚我梦见你们爹,他说三郎两口子成亲一年有余,三郎媳妇肚子里没个动静,他死不瞑目。”
“再有月余,三郎要考乡试,若这次中了,他得上京赶明年春闱。”
“到时候两口子一个上京赶考,一个留在原籍,我啥时候能抱上大胖孙子?”
“我得找沈神医给开几副调理身子的药,赶紧给三郎媳妇送去府城。”
裴大郎:“……”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们泼辣难缠的娘,且让他读书多的三弟头疼去吧!
裴大郎作如是想,秦桂香对这个结果也满意。
闹这一场,既教训了嘴碎的花婆子,又能如愿去府城,她的目的算是达成了。
她穿越前是个卷生卷死的社畜,累到猝死一命呼呜成了古代秦桂香,原身只比她大个几岁,不仅是四个儿女的娘,前头两个儿子还已娶妻生娃。
这下好了,她一个现代大龄剩女,成了死男人儿孙满堂的寡婆。
大郎二郎跟他们死鬼爹一样,有把子力气。
农时干活,闲时入山打猎或跟人走镖。
三郎在娘胎里落下病根,比前头两个郎身子骨羸弱些,但脑子好使,家里供他读书科举,如今在州府书院进学。
最小的女儿年方二七,马上要到及笄之期,长相出挑,还做得一手好针线活。
两个儿媳很是孝顺,孙子孙女也个个懂事乖巧。
原身本是个泼辣能干的寡婆,她穿来后又帮家里出了些点子,家中境况说不上富足,倒也略有盈余。
她一个牛马社畜,一朝穿越少走几十年弯路,直接过上儿孙满堂儿女孝顺还死男人的退休生活,按说现在的日子也算相当美满。
然而风平浪静之下,实则是在蕴藏最大的风浪。
她最近才得知,她其实穿进了一本《商女被休,十万禁军迎她回朝》的书里,她的三儿媳是这本书的女主沈青鸾。
孤女沈青鸾为报答裴书珩救命之恩,嫁与他为妻。
裴书珩家境贫寒,沈青鸾变卖首饰经商供他读书,给他攒上京赶考的盘缠,为他操持家业,替他孝敬婆母照顾兄妹。
终于,裴书珩不负众望,入京考得状元。
正当沈青鸾以为守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