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三角眼中翻涌着极度满足的光芒。
嘴角挂着一种如同在看自己最痛恨的对手终于要完蛋般的快意与阴冷。
他感应到了方圆方才那句话中提到的“时间长河扰动”。
他的百世轮回书同样在微微震颤着，如同在被那场横跨时间长河的博弈所引动。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正在逆流而上的金色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当前的时间节点中，正朝着顾长歌年幼时的因果线逼近。
如同一滴正在逆流而上的水珠般朝着顾长歌年少时的方向飞速回溯。
“呵呵……顾长歌……”
“你方才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说要让仙帝给你当狗吗？现在呢？仙帝去杀小时候的你了……”
“也只有仙帝这种级别的存在，才会承担起逆转时间带来的因果反噬代价，换作旁人，早被时间长河绞成虚无了。”
“等你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被从时间长河中抹去，看你还怎么嚣张。”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看一场自己最期待的结局即将上演般的快意与满足：
“仙帝就是仙帝，蝼蚁就是蝼蚁。你就算再能打，也改变不了你们之间在法则层面上的鸿沟。”
而在他所感知不到的那片更高的虚空中……
厄祸天尊正缓缓坐直了身子。
祂那双暗金色的眼眸。
如同在看一条正在被拉长的丝线般。
精准地追踪着太初仙帝逆流时间长河的轨迹。
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祂能清晰地看到……
那道金色的身影正在沿着时间长河飞速回溯。
“哦？还真的去追溯了？这老东西倒是真有几分血性，明知这小子背后有人，也宁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肯低头当狗。”
祂缓缓抬起了右手，指尖上凝聚起一缕极其细密的灰黑色法则纹路。
如同一条正在被拉长的丝线般朝着那条正在飞速回溯的时间轨迹方向轻轻一弹：
“不过嘛……既然你要亲自去揭开那层时间的面纱，那老夫就借你的手来看看，那小子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说实在的，厄祸天尊也好奇顾长歌的过去。
可惜他这个级别一旦亲自下场，就会引发更大的因果动荡，所以他选择借太初仙帝之手去窥探。
类似于用仙帝开路，自己则躲在幕后观察。
那缕灰黑色的法则丝线无声无息地附着在了太初仙帝逆流时间轨迹的边缘。
如同一道被刻意隐藏的观测标记般随着祂一同向时间上游飞速回溯。
朝着那道正在被金色光芒包裹的顾长歌年少的因果节点延伸而去。
厄祸天尊缓缓靠回云朵中。
一场精心编排的大戏即将揭开幕布！
“天荒和一叶都特意留下话来不准动这小子……太阴那老女人还特意来等他的命格……这背后的因果布局，连老夫都看不透深浅。”
“就让太初去替老夫探探路……看看那段时间线里，到底藏了什么玄机。”
而在战场中央，顾长歌站在原地。
鸿蒙石已经悄然启动。
他的神念跟着太初仙帝一起穿越了层层虚空。
看到了那条正在被逆流的时间长河中飞速回溯的金色身影。
“该死的！”
“这老东西还真敢逆流时间长河去杀我幼时！”
“这下可麻烦了，若幼时的我真被抹去，现在的我也会随之消散。”
但他一想到自己是如何凭空出现在孤儿院的，顿时也有些好奇和安心。
“性命应当是无虞的，毕竟我本就非此界原生之人，而是来自蓝星。”
“况且我上次回溯时间百万年亦未曾得知自己的身世来历，或许正是有人暗中护持所致，如今太初仙帝贸然闯入，兴许反倒能试探出那层护持的底细。”
……
……
时间长河。
那是一条横贯诸天万界、贯穿过去现在未来的无形长河。
如同一条正在缓缓流淌的银色巨蟒般盘踞在时空的最底层。
它不以任何实物呈现，却在任何感知层面都清晰得如同触手可及。
每一滴河水都凝聚着某一片时空的缩影。
每一道波纹都荡漾着某一段因果的涟漪。
太初仙帝的身影正沿着那条长河逆流而上。
金色的光芒在银白色的时间长河中如同一颗逆行的流星般飞速穿梭着。
每一息都在跨越数千年的时光距离。
祂的双目如同两轮被点燃的太阳般扫视着两侧那些正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