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推开她的肩膀,沈念早已被折腾到双腿发软,没了力气,他这么用力一推,她向后退了几步,腰窝恰好磕在池边,疼痛感瞬间蔓延全身。
是窒息的闷痛。
让人冷汗涔涔。
裴争抬睫看她,小姑娘脸色隐隐泛白,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好似一只被暴风雨打湿羽毛的小鸟,可怜至极。
加上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眸,任一个男人瞧见了都会心生怜爱。
但,他不会,
因为根本不在乎啊。
他眼神透着轻傲,声音端的是漫不经心,
“想反抗孤么?沈念,你不过是孤的一个玩物罢了。”
“滚出去,孤不想听你说话。”
沈念在忽然之间失去所有力气,手指微微颤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只剩下一副躯壳。
裴争又一次将她赶出去。
他总是如此霸道,从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到底何时能解蛊,到底何时能摆脱他的控制。
忍着腰肢与肩头的剧痛,
她拖着湿漉漉的身子抬步离开汤池,夜风微凉,毫不留情划过她的肌肤,寒冷蔓延,侵蚀她的身子。
她走了很久,很久……
终于行回西阁。
却在刚迈入殿内,支撑不住身子晕了过去,殿内的婢女见她如此,心下大惊,急急唤道:
“快来人!姑娘又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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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病倒了?”
翌日庭院,身着玄色蟒袍的男人站在回廊里,正手拿小铃铛逗弄着檐下的鹦鹉,听到长戈的禀告后,面上浮现出一抹淡笑,
“经不起折腾。”
长戈应道:“是西阁的婢女传来的消息,说沈姑娘昨夜回来病倒的,眼下还躺在榻上。”
“可传太医瞧过了?”
听到此话,长戈微微愣住,往日冰冷的太子殿下对任何事皆是毫不关心,如今竟能过问沈姑娘的事。
“太医来瞧过了,说只是染了风寒。”
“并无大事,”
“风寒?”
裴争没再多说什么,回想起昨夜在汤池,小姑娘被他拽入水中,身上衣物尽数湿透。
她穿着湿透的衣物走回西阁,
不染风寒才是怪事。
他平生见过的女子不少,
可如沈念这般愚蠢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风寒,风寒,风寒……”
“沈姑娘染了风寒……”
鹦鹉的叫声打破周遭的死寂,裴争垂下浓密的眼睫,攥紧手中的铃铛,只不过几日没见,这只鹦鹉竟被下人教得开始学舌了。
“长戈,孤日后不想听到它说话。”
“是属下遵旨!”
长戈擦了擦额间的冷汗,这只鹦鹉是半月前陛下赏赐的,还算入了殿下的眼,时不时前来逗弄。
这时,有一小厮走上前来,“殿下,属下有要事相告。”
长戈认出这小厮是前几日太子殿下派去西阁留意沈姑娘一举一动的下人。
莫非是沈姑娘又出了什么事?
只见那小厮靠近裴争,附在他耳畔悄悄说了几句话,而后他双眼微眯,勾着唇角,
“不必阻拦,放进来。”
语毕,那男人脸上溢出几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