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而此时的沈念就如同被置于烤架之上,反复炙烤,显而易见,男人是在拿她的软肋

    威胁。

    一边是宋淮之,一边是无尽的深渊。

    而她却别无选择。

    是以,她用力攥了攥手,声音轻飘飘的有些颤抖,“殿下…臣女愿试一试。”

    她必须要宋淮之活着,哪怕身陷囹圄,也要让她的未婚夫君安然无恙。

    “阿念!”沈国公看着身侧沈念应下此事,袖口之下他的双手攥紧拳头,而后又想起依她的性子,再多说无益,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小姑娘跪在那里,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就像是一只落入猎人网中的兔子,一副柔弱不堪的可怜模样。

    然,她那双眼眸却满是倔强,不肯向任何人低头。

    裴争望着她,凝眉嗤了一声,“沈姑娘的选择总是让孤满意。”

    他特意加重“总是”二字,是在刻意提醒沈念,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到底该如何选择。

    “谢殿下夸赞。”沈念的目光再次落在裴争手中的香囊,那是她特意为宋淮之缝制的贴身之物,实在不宜落在外人手中,必须讨回来。

    她刻意压低声音,眼睫低垂,“殿下手中香囊中的香料对顽疾有害,还是不要佩戴为好。”

    裴争哪里不知小姑娘此话的意图是什么,不过一个香囊而已,利用后便毫无价值,她竟然还当个宝贝似的同他提起。

    他盯着她的眼中充满戏谑,满不在乎将手中的香囊扔在桌案上,

    “既如此,那便送给沈姑娘当做见面礼。”

    “幸好沈姑娘答应孤了,不然这香囊可是要被孤粉身、碎骨。”

    闻言,沈念脑中嗡嗡作响,牙缝里哆哆嗦嗦挤出一句话,“臣女,多谢殿下!”

    沈国公听不懂两人话里的意思,只暗自发愁沈念入太子府一事,而一旁的江氏则在暗自窃喜,盘算着该如何为自己的儿子谋前程。

    “孤回太子府等你,”裴争站起身,瞥见被他吓得脸色惨白的沈念,散漫扬眉,拖着长长的腔调,“沈姑娘,今日便来吧。”

    男人起身,扬起玄色锦袍,熟悉的檀香扑面而来,沈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起那荒唐的一夜,掌心沁出一层冰冷的汗。

    恐惧,厌恶,

    心中一片悲凉。

    难以忘却的恐惧,弥散在空气中,包裹在沈念周身,牢牢将她困住。

    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而她凭何能反抗?只有顺从,任他拿捏。

    裴争走后,沈念匆忙告退,正殿此时只剩下发愁的沈国公和眉飞色舞的江氏。

    沈国公在殿内踱步,叹息一声接着一声,“这该如何是好?”

    江氏坐在椅子上,舒展腰身,淡淡道:“什么如何是好?阿念入太子府,此后便是有了太子这个靠山,多好的事。”

    “妇人之见,这哪里是什么好事?”

    沈国公接连叹息。

    先不说他在朝堂上从不站队,不偏不倚只忠于陛下,而如今陛下对太子多有忌惮,若是因此事再对沈家有所提防,他还如何救沈家?

    “这怎么不是好事?”

    沈国公太阳穴突突一跳,眉头久久未能舒展,“你说这太子殿下为何偏偏要阿念入宫?”

    “他莫不是看上阿念了?”

    想到这里,沈国公忽地脸色大变,耳边一阵嗡鸣。

    江氏放声大笑,“沈闲庭啊沈闲庭,你以为你的女儿是什么香饽饽?人人都想吃一口?”

    “且不说她身份不配,”她声音慢慢放轻,“谁人不知太子殿下不近女色?你女儿凭什么能入殿下的眼?”

    江氏的话不无道理,沈国公脸色稍有缓和,眼神之中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怜惜,小声嘀咕道:“哎,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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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裴争这么一吓,沈念双腿发软,强撑着身体才回到屋内。

    裴争在想方设法逼她入太子府,可为何非要如此做呢?如果只是为了解蛊,以他的权势,又何必大费周章将她弄进府中。

    身侧的紫苏却在得知沈念要去太子府后,把她的包袱塞得满满的,一边塞,一边说着:

    “这件带着,这件也带着,姑娘入了太子府做侍医,怕是没时间回国公府,东西带多些,奴婢好放心。”

    “那里比不得自家府上,奴婢又不能在身侧侍候姑娘。”

    说着说着,紫苏流下眼泪,她和她家姑娘自幼相伴,从来没有分离过。

    “紫苏,你……你莫要哭鼻子,”沈念打断紫苏的哭声,拿出帕子擦拭她的泪水,柔声安慰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等治好太子殿下的顽疾,我会回府的。”

    紫苏抽了抽鼻子,瘪着嘴,“姑娘,你没听过京城的传言么?据说那位太子爷,不近女色,好…好龙阳!”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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