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香似乎能将他心中所有的不悦一扫而净,甚至可以抚平急躁。
几息后,沈念缩回手,正想开口说话,却被男人抢先一步,
“如何?孤这顽疾你能治么?”
“臣女——”
沈念顿了顿,抬眸对上男人的视线,他神色慵懒靠着椅背,嚣张之中带着几分不屑,对着她轻蔑地勾了勾唇,仿若一切在掌握之中。
一个漫不经心,一个心惊胆战,
他今日来的目的,就是这个么?
思及此,她心口起伏,紧紧攥住了手,咬着后槽牙道:“殿下,臣女能治。”
男人哪里有什么病,分明身体康健,壮如牛,这莫须有的病,她能治要治,不能治也要治。
裴争高高在上睨着她的反应,盯了片刻,他低笑一声,“好,既然你能治,那便入太子府的藏药局当个侍医,为孤治疗顽疾。”
什么?
沈念猛然抬头,瞳孔骤缩,只觉得脑袋中“嗡”的一声响,裴争竟然让她入太子府!
他这是要将她困在身侧。
小姑娘愣在原地,手指揪着衣物,一连打了好几个寒战。
相比于沈念,沈国公率先反应过来,拉着她急急跪在地上,哀求道:“殿……殿下三思!小女自幼不学无术,行事顽劣不堪,哪里有能力为殿下治顽疾?还请殿下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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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他人!莫要让此逆女丢了臣的脸,误了殿下的身体!”
沈国公的话句句如刺,无情扎入沈念的心,她睫毛微微颤动着,霎时间羞愤交加,眼中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下去,好似掉进冰窟,从头冷到脚。
她原以为刚刚她的父亲极力相护,是因为他们之间仅有的亲情,哪怕只有一点,也是父亲在护着她。
眼下她终于明白,父亲只是怕她连累沈府罢了。
十年的寒冰在她以为终于要融化几分时,却在那么一瞬间突然转变,结了一层更厚的,更冻人的冰霜。
没有亲情,一点也没有,
十年前就是她一个人面对所有,如今依旧。
江氏站在一旁,听到此事心中有了其他盘算,与刚刚不同,沈府如今比不得往日,她想着若是沈念真的入了太子府的藏药局,日后便是能同太子搭上话。
更何况,太子之命,他们怎能违抗?
是以,江氏拉了拉沈国公的衣袖,小声劝说道:“公爷,这太子殿下看中阿念是好事……”
沈国公没理江氏,只言辞恳切求着高位之上的太子,“殿下三思!”
“三思?”裴争饮了口茶,并没有给沈国公和江氏一个眼神,只搓着手中的玉扳指,目光沉沉,“沈念,你可愿入孤的藏药局。”
说完这话,男人才抬眸看向她,深邃的眸中,充满野心,占有,对此事势在必得。
并不是在问她,而是肯定的语气,
好似确信沈念一定会应他。
沈念迎上他的视线,感觉从头到脚一阵寒意,原来他散布传言就是为了把她正大光明弄到太子府。
她有些害怕地咽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