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人有趣,身上的香更有趣。
“查清楚了么?”
沉寂的殿内,响起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
站在一旁的侍卫长戈,上前禀告道:“殿下,属下查到沈姑娘没回京前是在江南——”
“江南……”
裴争口中重复这此二字,低沉的嗓音中透着隐隐的不悦。
是愤怒,亦是杀气。
他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因太过于用力而骨节泛白。
几息后,他脸色沉下来,不带有任何感情道:“开窗,燃香。”
长戈听到吩咐后立即照做,结束后回到原地,看着当今太子殿下,微微出神。
男人沐浴后,一件松松垮垮的玄色寝衣罩在身上,他的脸一半被月光映得圣洁无瑕,另一半在黑暗之中可怖而凶恨,只坐在那里,周身散发的寒气,就让人瑟瑟发抖。
只是今日的太子殿下明显不太一样,除眼梢潋滟着薄红外,就连神情也带着几分未褪尽的餍足。
片刻后,殿门被人推开,太医缓步进入殿中,恭谨行礼,
“臣见过殿下。”
闻言,裴争睁开眼,而窗棂恰巧此时被风吹得合上,空气在瞬间凝滞,压迫感油然而生。
长戈吓得屏息凝神,像木头人一样,一动不敢动。
几息后,裴争搓着玉扳指,
“她,确实可解孤的蛊毒。”
太医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若真是如此,那臣可以断定,殿下应是与那名女子共中情蛊。”
“敢问殿下,那女子可在身侧?”
接着他又小声嘀咕一句,
“解药还是留在身侧为好。”
闻言,裴争的目光落在太医身上,唇角动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要孤把她养在身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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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低下头,“殿下,此情蛊具体情况,尚未可知,还是要将那姑娘留在身侧,以备不时之需为好。”
语毕,时间仿若陷入静止,裴争坐在那里一声不吭,殿内便无人敢出言打破这份死寂。
下一刻,案前的灯芯忽明忽暗,发出“噼啪”声,屏风上的人影也随之摇晃。
而裴争似被声响惊动,他沉静而清冷的眸子扫过身前的太医,眸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孤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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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秋日总是来得早,不过两日已彻底寒凉,沈念因惹了风寒畏凉,早早换上秋衣,身子好转后,宋淮之多次来探望,有他在身侧,她才渐渐稳定。
初秋的暖阳落在窗边,姑娘身披罗裳坐在窗边翻看书卷,光落在她身上,金灿灿的,更衬其容貌绝世。
尤是那双杏眼,像枝头烂漫盛开的梨花,让人挪不开眼。
“姑娘,姑娘!”紫苏脚下生风,行至门槛处还不慎绊了一跤,摇摇晃晃跑进殿内。
带起的风吹动姑娘额间的碎发,紫苏这丫头自她入府起便跟在她身侧,哪哪都好,唯独这毛毛躁躁的性格。
沈念拧着眉头,放下书卷,水盈盈的眸子轻转,“紫苏,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