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原没多问,只是噙着一抹笑注视着她:“回见。”
段丛璧上了扶梯,去找季延青去了。
“你在找我?”不等她找到,他便从一旁冒了出来,显然是在等她。
段丛璧转头看他,一边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一边朝他走近:“季延青,你今天,格外俊俏。”
刚刚在扶梯上偶遇时,她就注意到了,他今天穿着一件亚麻靛蓝衬衫,卡其色长裤,这一身把他显得肩宽腰细腿长,他长得高,快一米九了,穿这一身走在人群中,可谓是鹤立鸡群,十分惹眼。
季延青对她的夸奖已经免疫了:“你找我做什么?”
“没什么啊,就是想过来找你说说话。”段丛璧站在他身前,抬头看他,有些郁闷:“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夸过我好看?”
季延青低头看她,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这条连衣裙十分凸显她的肩颈线条,气质卓绝,典雅端庄。
“刚刚跟你一起的,是贺家的?”他问。
段丛璧:“嗯,我车坏了,他载了我一程,顺便吃了顿便饭。”
她抬手看了看时间,理直气壮道:“我车坏了,你送我回去吧。”
“我还有事,你打车吧。”
“我可以等你。”
等段丛璧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她下车前,季延青突然开口说道:“第一部戏的开机时间在十月初,你做好准备。”
段丛璧下车动作一顿,回头看他,言笑晏晏:“你放心,我早已经熟读剧本了,不会让你失望的。”
季延青移开眼睛,看着方向盘:“那就行。”
“季延青。”段丛璧叫他:“晚安。”
他一转过头,就对上她盈盈的笑眼,喉头忽然有些发涩,他垂眸,轻轻嗯了一声。
段丛璧见他这样,哼笑一声,打开车门下去了。
去水上乐园这天,段丛璧依旧是早早地起了,她先是在房间里修炼内功心法,然后换了一身衣裳去健身房,喂了流浪猫后,她才回家,洗漱过后,又给自己做了一杯咖啡,坐在小茶室里看书。
吃过午饭后,她眯了一会儿,这才收拾收拾,准备出门。
水上乐园在城郊西边,开车过去要好一会儿,大夏天的,热得人着不住。
段丛璧向来怕热,即便她是古人,也着不住这炎炎夏日,于是她罕见地穿了一条碎花蕾丝吊带背心,下面是一条蕾丝花边牛仔短裤,扎着清爽的丸子头,戴着一个酷酷的墨镜,既现代又时髦。
她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有些恍惚。
跨越时空,她仿佛见到了曾经的自己,穿着层层叠叠的繁琐服饰,不能裸露肌肤,言行举止必须端庄淑雅,哪里像现在这样......若是她以前的友人在这儿,必然会讶然她的变化。
感慨一番后,她带上东西就开车出发了。
车里开着空调,凉爽舒适,放着轻快的音乐。
段丛璧专注地开着车,忽然马路上的一道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一位瘦弱的少女穿着短袖短裤,戴着太阳帽行走在炎炎夏日之下,她身边还有三名陌生男子,正在骚扰着她,她站在几人之中,抱着手机包包,惊慌失措。
“哎哟,一起玩儿嘛小姐姐,我们不是坏人。”
“对啊,我们不是坏人。”
杜九锦抱着包包,低着头,瑟缩着身子,语调有些破碎:“我......我不认识你们......我还有事......”
其中一个黄毛恶劣地笑着:“跟我们一起玩,不就认识了?”
正说着,他一把将杜九锦怀里的包包抢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些许现金,他无语地将包包丢给她:“不是,我还以为有多少钱,就这么一点儿,你至于吗。”
他看着杜九锦,舌尖顶着上颚:“陪我们玩玩儿,我们给你更多的钱,好不好啊?”
杜九锦摇头,不停往后退,眼泪仓皇落下:“不......不......”
这时,一阵轰轰引擎声传来,几人闻声看去,一辆车正急速向他们撞来!几人尖叫一声,慌不择路摔进路边花坛,又连忙爬起来,作鸟兽散。
慌乱之中,杜九锦被嫌弃碍事,不知被谁一把推进了花坛之中,好在她没什么事,只是身上被树枝戳得有些痛。
她看着停在花坛前的豪车,想起刚才的场景,顿时有些后怕。
车门打开,一位少女走了下来,她走到花坛前,朝杜九锦伸出手:“受伤了吗?”
杜九锦看着她白皙的手掌,又抬手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的手,有些迟疑。
段丛璧笑了笑,她一把握住杜九锦的手,把她从花坛中拽了起来,然后弯腰捡起她的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