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黔中(九)
    闻兮等着部长舟骂她。

    李暄和影子能看到能听到,浑身难受,愤恨地怒视这个人。

    “到现在为止,两天了,查出什么没,你有没有点用,我们那么多信息给你了,你要完不成就赶紧走,别耽误事。”

    如出一辙的贬斥,但话音渐渐变小,到后面已是正常说话声,面相也不再变态狰狞,甚至有点踟躇,凌天气势被凭空挖走似的。

    闻兮随意点头。什么意思都没表露出来。

    之前游历中,听说过一户人家,男人豪横,对妻女非打即骂,打后跟街坊邻居炫耀,显得自己有本事。一天妻女在后厨说话,言语嬉笑,这人似听到什么,误会了,怒气冲冲过去,结果看到一个在切菜一个在劈柴,一言不发,当即掉头离去,及至饭桌上,雄风再起,神威复现,一双筷子指点江山。

    闻兮手里没有菜刀,没有斧头,只是平静对视,居然也能让人偃旗息鼓。

    欺软怕硬,亘古不变。

    闻兮想找孙荀说话,也许背后有个大事件牵连所有人,但目前实在乱一团剪不断理还乱,只暂时找到一个豁口,就是孙荀和陆宥桦的恩怨。

    想先替孙荀了结,看她想怎么样,要杀要剐的都行。

    谁知还没完。

    赵家顺跟变了个人似的,一扫主家调和矛盾共享美好的实在,也散光了弹琴的自在,冷哼道:“这个事源头说不清了,可归根到底,是长远镖局出了岔子。”

    部长舟脸色一变。

    许辛澜硬着头皮接话:“源头还是要查的,万一谁泄密呢,我们查清楚后,会找回来的。”

    赵家顺露出古怪笑容:“是啊,许管事,怎么出了事都是你出来说话,没见你赚到多少钱啊,好脾气要留给家人的。”

    许辛澜被戳中似的,脸色难看,眼睛偷瞄许晃。

    蔡倾辞又被外力推上前:“我请来的人里,没问题,你们也见过的啊。”

    赵家顺冷嘲热讽:“五十几个人,你能给每一个打包票?就我们十个里,不是东西的也有八九个,别想着推卸责任了。”

    话是对蔡倾辞说的,但讽刺似乎冲好几个人。

    赵家顺又冲朴漓斋发火道:“比如你,也许你不止该反思做法,也得反思自己有没有隐瞒什么。”

    朴漓斋撇开眼睛。

    赵家顺接着打量远处的顾好。

    顾好颤巍巍后退。

    赵家顺正色道:“小孩不要撒谎,也不要仗着小孩身份逃脱责任。”

    闻兮有些愕然。小孩顾好能有什么责任?

    赵家顺看向近处的孙荀:“要跟好孩子学,你看孙荀,知道勤奋读书,打工赚钱。”

    赛彧冷笑,撞开人群,在厅内走来走去,傲视所有人。

    赵家顺抬起的胳膊瞬间萎靡,换上老实巴交面相,羞愧不安地想要躲到一边。

    赛彧嫌恶地一脚踢开他,站到中间,气势无双:“你说得对,这儿没好东西,你也是装模作样的死东西!”

    赛彧简直火冒三丈瞪向一人,道:“说半天,都在打岔。说着要理清源头,结果全是骂这个讽刺那个,源头在哪呢?”

    蔡倾辞惊恐:“我只是想吃点好东西罢了,不能说我有罪啊。”

    赛彧冲上去打了蔡倾辞一掌,骂道:“最该怪的人就是你!那东西,好处很多,你私心如何,不敢说?”

    闻兮精神大振。快说说。

    赛彧踢凳子撞向陆宥桦,扫视所有人,冷嘲热讽道:“功名利禄,美色佳人,包治百病,坏处就是颠倒人性。”

    陆宥桦神色狼狈。

    没有指名道姓,各人认领各人的,脸色各异。

    “哦,还有面子,威严。呵,一亩二分地玩出当皇帝的感觉了,别在这威风凛凛,都是死过一回的人,谁看不出你几斤几两,给你三分脸面你还真喘上了!”

    说着过去一脚将豪横的部长舟踹了个踉跄:“可笑的东西。”

    又猛地摔了茶壶,满地碎片,热水溅开,所有人害怕地后退。

    这下谁是真老大,很明显了。

    闻兮原本琢磨着,事情是人做出来的,那顿饭聚集很多人,是借那顿饭赚钱,结交贵人,以此达到功名利禄的目的。

    但根据赛鱼的说法,那顿饭,那道菜,不单是借助的环节,其本身很重要,除了补药的作用,还有玄妙的效果。

    比如,去年九月五号传出好诗句的诗会。

    曾是衙门书吏的陆宥桦生气道:“现在重点是找回来,在这分辨责任是什么意思,谁没有错?既然都错了,那就解决难题再来认错。”

    陆宥桦被影响了,或者说也被激发出愤怒的一面。

    他对许辛澜道:“你办事不力,还光知道说场面话,真想弥补,至少说明在哪丢的,当时有什么奇怪地方。”

    许辛澜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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